第22章 隐形的守护者（2/2）

“直觉？”陈默问。

“可能。”林羽睁开眼，“也可能只是饿了。”

陈默看了他一眼，起身走到墙角的小冰箱前，打开，拿出两个冷掉的包子。“猪肉白菜，昨晚买的。”

林羽接过，咬了一口，皮有点硬，馅还行。

“你吃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吃了。”陈默说，“两小时前。”

“你每天睡几个小时？”林羽边嚼边问。

“两小时。”陈默回到电脑前，“碎片化睡眠，每次三十分钟，一天四次。”

“这不是人过的日子。”林羽说，“你得改。”

“我习惯了。”陈默敲着键盘，“你活着，我就睡得着。你要是没了，我才真的睡不着。”

林羽噎了一下，没再劝。

他知道，劝不动。这人从十岁那年被他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后，就把“活着”这件事，绑在了他身上。他不死，陈默就不倒。

包子吃完，他把包装纸捏成团，扔进垃圾桶，然后走到窗边。窗帘拉了一条缝，能看到外面街道。几个老头在下象棋，小孩追着狗跑，卖菜的女人吆喝着降价。一切如常，像是昨晚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。

可他知道，危险就在暗处。

赵坤以为他死了，可只要他露面，对方一定会查。而那个叫墨尘的教授，明明是学者，却和毒贩有秘密联系——这本身就透着诡异。

他转身，看向陈默的背影。

那人依旧坐着，手指不停，屏幕光影在他脸上跳动。桌上摆着三罐红牛，两瓶空的，一瓶开了没喝完。耳机挂在脖子上，降噪功能开着，随时能戴上。

林羽忽然觉得，这间破屋子，像是风暴中心唯一安静的地方。外面风大雨大，有人要他命，有人在查他踪迹，可这里，有一个人十年如一日地守着他，用代码和数据筑起一道墙。

“陈默。”他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有一天……”林羽顿了顿，“我说我要去做一件特别危险的事，你拦不住我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陈默停下打字的手，缓缓转过身。

他看着林羽，眼神很静，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。

“我会帮你把路铺好。”他说，“把所有可能的风险算进去，把退路留足，把证据链补全。然后，我跟你说一句‘小心’。”

林羽一愣。

“就这？”

“嗯。”陈默点头，“你不听劝。从小到大，你决定的事，没人拦得住。我能做的，不是阻止你，而是让你活着回来。”

林羽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
“你这人毛病真大。”他说，“别人护短是喊打喊杀，你是直接给人铺红毯送刑场。”

“效果一样。”陈默说，“都是为了让你活。”

林羽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他走回折叠床，重新坐下，闭上眼。

他得再练一会儿。炼气中期只是开始，他需要更强。赵坤背后有墨尘，墨尘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网。他不能总靠陈默的数据掩护活着。

他运转能量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

屋里的键盘声又响了起来，轻而稳定，像心跳。

时间慢慢走。

下午四点，陈默突然“啧”了一声。

林羽睁开眼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赵坤刚收到一笔转账。”陈默盯着屏幕，“五万，来源匿名虚拟账户，但路径显示，中转了七个境外节点，最终指向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。我已经开始反向追踪，预计三天内能挖到实际控制人。”

林羽点头。“继续盯。”

“还有。”陈默调出另一段记录，“墨尘今天上午去了趟学校档案室，调取了一份十年前的学生名单——2013级物理系新生名录。”

林羽猛地抬头。

“包括你？”

“在。”陈默说，“他只打印了一页，就是你的那一栏。复印后立刻销毁了电子记录，但我在缓存里捞到了操作日志。”

林羽沉默。
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：**林羽**，性别男，籍贯江城，监护人信息空白。

一个死去的人，被一个教授特意翻出来。

这不是巧合。

“他查我干什么？”林羽低声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摇头，“但他在找你。不是偶然，是主动。”

林羽盯着那页名单，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
他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，可有人，早在暗处盯上了他。

而那个人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笑容温和，是个教授。

他抬起手，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。

这一次，光核没有回应。

但他知道，有些事，已经开始动了。

屋外，夕阳斜照，把晾衣绳上的腊肠染成红色。

陈默端起桌上那瓶凉透的红牛，喝了一口。

然后，继续敲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