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罪证如山（2/2）

“我说，公道在你手里。”陈默重新戴上耳机，手指回到键盘上，“他们不办，你来办。他们护着他，你来揭他。你活着回来，不是为了躲一辈子，是为了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
林羽怔住。

他看着陈默，忽然觉得这人不像从前了。

以前的陈默，话少，胆小，被人瞪一眼能躲三天。现在他坐在一堆屏幕上，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，冷静得可怕。

“你不怕我杀人？”林羽问。

“怕。”陈默说，“但我更怕你死。”

林羽没再问。

他慢慢站起来，走到折叠床边坐下，闭上眼。

体内那股热流还在，温顺地躺着。他试着调动它，沿着任督二脉走一圈，速度比昨天快了近一倍。炼气中期的力量感实实在在，不再是虚的。

可他知道，还不够。

赵坤背后有赵国栋，赵国栋背后有整个利益网。他现在这点修为，遇上保镖都够呛，更别说动那些人。

但他也不急。

他睁开眼，看向陈默。

“你还查到什么？”

陈默手指一划，左边屏幕切换成卫星地图。

一片灰褐色区域，位于城郊，周围荒芜，只有几条土路穿过。中央有座废弃工厂，铁皮屋顶塌了半边，院子里停着两辆重型货车。

“赵坤名下一家空壳公司租的。”陈默说，“合同三年，租金一年一付，水电记录为零，但从去年开始，每周三、周五凌晨两点到四点，有货车进出，每次停留四十分钟左右。”

“运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调出红外影像，“但仓库内部温度异常，有大量密封箱堆放，角落检测到现金电磁信号，另一侧有毒品分子残留反应。另有一间独立储藏室，墙体加厚，装了双层防盗门，我们的人拍不到里面，但热成像显示，里面常年有人值守。”

林羽盯着画面。

“这是他的老巢？”

“核心据点。”陈默点头，“赃款、毒品、账本，很可能都在这儿。他敢把这么多东西放一起，说明他认为没人能查到。”

林羽嘴角慢慢扯了一下。

“他确实没想到，会有人从数据里把他扒出来。”

“嗯。”陈默说，“我已经标记了所有监控盲区，破解了周边三个路口的摄像头协议，随时可以接入。只要你需要，我能给你实时画面。”

林羽没应。

他站起身，在屋里又走了一圈。这次走得慢，一步一顿，像是在称量什么。

走到第五趟时，他停下，站在窗前。

楼下那小孩吃完冰棍，把木棒扔进垃圾桶，蹦蹦跳跳跑了。老头落下一子，对手摇头认输。

林羽看着，忽然说：“好。”

“什么好？”陈默问。

“就按你说的。”林羽转过身，眼神彻底冷下来，“报警没用，那就别报了。他赵坤不是喜欢玩规则吗？那我就不用规则。”

陈默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“我不信这世上没公道。”林羽声音不高，但字字清楚，“我只是得自己当这个公道。”

屋里静得能听见电脑风扇的嗡鸣。

过了几秒，陈默点头。

“行。”

他手指一划，屏幕上的仓库地图被放大，标记出六个红点：出入口、守卫位置、电路箱、通风口、储藏室、地下通道。

“我给你画了路线。”他说，“什么时候动手，你说了算。”

林羽走回床边，坐下，闭眼。

“不急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你练你的，我查我的。等你睁眼那天，我会把所有门都打开。”

林羽没再说话。

他盘腿坐好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开始运转真气。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体内的热流越来越稳，经脉扩张，气血充盈。

炼气中期，只是开始。

他要更强。

陈默也没打扰他，重新戴上耳机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三块屏幕同时滚动，数据流如瀑布般刷下。

屋外，天色渐暗，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楼顶。

折叠床上，林羽双眼微闭，呼吸平稳。

桌前，陈默盯着屏幕，耳机降噪功能开启，隔绝外界杂音。

只有键盘声还在响，轻而稳定，像心跳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陈默忽然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羽没睁眼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墨尘上午又去了学校档案室，再次调取了你的新生名录信息，复印后销毁电子记录，我在缓存里又捞到了操作日志。”

林羽眼皮动了下。

“他又查我？”

“在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他肯定在找你。不是偶然，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
林羽沉默。
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敲了下太阳穴。

一瞬间，胸口微微一热。

不是疼痛，也不是能量涌动，而是一种……感应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远处看了他一眼。

他放下手，依旧闭眼。

“他知道我还活着？”他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他肯定在找你。不是偶然，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
林羽沉默。

他知道，有些事，已经开始动了。

但他不怕。

他现在不是那个躺在泥水里等死的学生了。

他是林羽。

他要让赵坤，让墨尘，让所有躲在暗处的人，都知道——

他回来了。

而且，不会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