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东窗事发(1/2)
夜已经深了,出租屋的灯还亮着。窗外那棵老槐树影子压在墙上,像块发霉的疤。屋里没开空调,风扇转得吃力,扇叶上粘着灰,在头顶一圈圈画着弧线,吹出来的风都是温的。
林羽盘腿坐在折叠床上,双眼闭着,呼吸慢而匀。他体内的热流正沿着任督二脉缓缓运行,一圈、两圈……炼气中期的真气比之前稳实多了,像是从溪水变成了小河,虽不汹涌,但有了力气。
他没急着突破,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胸口——那里有个说不清位置的“点”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每次真气路过都卡一下,像鞋里进了颗小石子,硌得慌。
陈默坐在桌前,三块屏幕依旧亮着。左边是城市交通网格,中间是赵坤公司大楼外的实时监控,右边是一串滚动的数据流,绿底白字,看得久了眼睛发酸。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轻,但节奏越来越快,耳机降噪功能开着,隔绝了风扇声和远处狗叫。
突然,右屏弹出一条红色警报:“异常登录检测——账户ID:ZJYH2013_0789(赵坤私人银行账户)——IP来源:未知代理跳转节点”。
陈默眉头一皱,手指立刻切进后台日志。不到三秒,他看清了——有人在半小时前尝试通过境外跳板机登录赵坤的离岸账户,操作持续了四十七秒,查看了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,最后退出时清除了本地缓存。
这不是他的操作。
他没动声色,反而调出赵坤技术团队的网络架构图。这支五人小组由赵坤亲自组建,专门负责清理数字痕迹,用的是军方淘汰下来的溯源软件,虽然老旧,但对付普通黑客绰绰有余。
“有意思。”陈默低声说,声音几乎被风扇盖过。
他知道,赵坤不是蠢人。一个能在酒驾撞人后两天内让伤者撤诉、还能抹掉警方笔录的人,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。银行账户被人动过,哪怕只是看了一眼,他也会警觉。
果然,十分钟后,赵坤公司的内部服务器开始调动。防火墙权限提升至最高级,所有外部访问端口关闭,仅保留三个加密通道。同时,一台代号“猎犬”的追踪程序启动,目标直指最近七十二小时内与赵坤相关数据有过交互的所有IP。
陈默的备用节点在第三层代理后,本该安全。但“猎犬”用了行为分析模型,绕过常规路径,直接扫描异常流量波动。它像条狗,闻到了味儿。
屏幕上,代表追踪进度的绿色进度条一寸寸往前爬:
“第一层代理穿透——完成”
“第二层跳转识别——完成”
“第三层节点定位中……”
距离暴露只剩三十秒。
陈默没慌。他早就防着这一手。左手在键盘上轻轻一敲,输入一串十六位密钥,激活了“蜂巢诱饵系统”。瞬间,三十二个虚假终端信号从全球不同地区爆发,全是伪装成黑客组织的活跃IP,分布在东京、伊斯坦布尔、迈阿密、孟买……
“猎犬”的进度条猛地顿住,开始分叉,追踪路径分裂成三十多条,每一条都看起来真实可信。它乱了。
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。三分钟后,“猎犬”筛选出六个高可疑度目标,重新聚焦,其中一条路径正快速逼近陈默的真实地理位置——江城西区,老工业路47号,一栋废弃厂房的地下机房。
那是他设的物理主机所在地。
陈默右手滑动鼠标,调出赵坤技术主管的权限记录。那人叫李伟,三年前从国安局离职,因违规操作被除名,现在替赵家干脏活。他习惯用固定端口上传日志,漏洞就在第七项协议握手环节。
陈默嘴角微动,敲下回车。
一段逻辑炸弹代码顺着反向连接注入对方主控机。它不破坏系统,也不触发警报,而是悄悄改写日志缓存,将“蜂巢诱饵”的信号全部标记为“误报”,并将真实IP所在区域标注为“信号干扰区”,建议终止追踪。
接着,代码启动强制关机指令。
对方电脑屏幕一闪,电源灯熄灭,风扇停转,整台机器陷入死寂。
办公室里,李伟大骂一声,拍桌子站起来:“谁动我主机?!”
没人回答。同事面面相觑,以为是电压不稳。
而在这边,陈默摘下耳机,呼出一口气。汗从额角滑下来,滴在键盘F键上,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抬手擦了擦,重新戴上耳机,低声说了句:“干净了。”
几乎是同一时刻,林羽那边也出了状况。
他正引导真气冲击胸口那个“堵点”,忽然感觉经脉一紧,像是有根橡皮筋猛地回弹,整个人眼前一黑,耳鸣不止。他咬牙撑住,没睁眼,继续催动热流往前推。
这股气像是撞上了墙,又像是钻进了泥潭。
他知道,这是“虚空窍”——传说中掌控空间之力的关键节点。药老曾在记忆画面里提过一句:“空间非力所能破,唯意可达。”当时他不懂,现在明白了:光有力量没用,得靠意识去“触碰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不再强冲,而是让真气在窍口缓缓旋转,像钥匙在锁孔里轻轻转动。
一秒,两秒……
突然,指尖微微一颤。
下一瞬,他整个人横向偏移了八米,后背“咚”地撞上墙角的泡面箱,纸箱塌了半边,几包红烧牛肉面滚出来,砸在地板上。
林羽睁眼,愣住。
他低头看自己脚的位置——刚才明明坐在床中央,现在却靠着墙,离床足足八米远。他没走,也没跳,就是一瞬间“换”了地方。
“成了?”他喃喃。
身体有点虚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被无形的刀片划过。脑袋也沉,太阳穴突突跳。但他嘴角慢慢扬起来。
空间瞬移,第一次成功。距离八米,误差不超过半步。
他试着再试一次,刚闭眼集中精神,胸口就一阵抽搐,像是有根线被扯断了。他赶紧停下,知道不能贪多——这能力还没稳定,强行使用只会伤身。
他扶着墙站起身,活动肩颈,脖子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窗外月光斜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一半明一半暗。
他走到桌边,看见陈默还在敲键盘,侧脸被屏幕映得发绿。
“怎么了?”林羽问,声音有点哑。
陈默没回头,盯着右屏最后一行日志确认无误后,才缓缓松开手指。
“赵坤发现账户被查了。”他说,“刚刚他的人差点摸到咱们这儿。”
林羽眉毛一挑:“这么快?”
“嗯。”陈默点头,“他反应比预想快,已经开始清证,还派技术队反查黑客。要不是我提前布了诱饵,现在咱们这台主机可能已经被端了。”
林羽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声:“他越慌,说明证据越真。怕被人查,就证明他心里有鬼。”
“但他已经开始防了。”陈默转过身,摘下耳机放在桌上,“接下来动作得更小心。不能再直接碰他的核心数据,容易暴露。”
林羽点头,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。楼下巷子静悄悄的,只有只野猫在翻垃圾桶,尾巴翘得老高。卖菜的女人早收摊了,棋摊老头也回家了。整个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他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安静。
赵坤已经开始行动,说明他们踩到了雷。接下来,对方一定会销毁证据、转移赃物、切断链条。那些被他性侵的女孩、被打残的司机、被收买的警察……都会被一个个“处理”掉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本来就没打算靠法律收拾赵坤。
他要的是亲手把这个人拖进地狱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陈默:“你还能盯住他吗?”
“能。”陈默说,“我已经切换到第四套备用系统,所有操作都经过七层加密跳转,他们追不到。而且我黑了他的内网,只要他有任何大动作,比如转账、删文件、联系关键人物,我这边都会收到提醒。”
林羽点头,心里踏实了些。
他不怕赵坤警觉,就怕他毫无反应。现在对方开始清证,说明他们的情报准确,打中了七寸。
他回到折叠床边,捡起散落的泡面,重新码好。刚才那一挪,不仅撞翻了箱子,还把床脚的充电宝踢到了墙角。
他弯腰去捡,手指碰到塑料壳的瞬间,忽然想起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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