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潜入仓库(1/2)
林羽趴在排水管后,手指搭在太阳穴上,指腹还残留着刚才那一敲的余温。他盯着岗亭里那点晃动的手机光,耳朵捕捉着楼内厕所方向的脚步声——已经四分半钟了,蹲坑看手机的人不可能这么久还不出来。那个去上厕所的保安,八成是靠着墙打盹去了。
他没再等。
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,猛地弹起。草叶刷过裤腿,发出极轻的“沙”一声,他贴地疾行,三步跨出灌木阴影,脚尖一点地面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围墙根。五米、三米、一米——他在最后一块碎石前刹住,单膝跪地,抬头看了眼三米高的水泥墙,顶上缠着一圈带刺铁丝网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换个人,得搭梯子、挂绳索、剪铁丝,忙活半小时还未必能进。林羽只是轻轻吸了口气,指尖在太阳穴上又敲了一下。
眼前空间微微扭曲,像是有人拿橡皮擦抹了一下空气。下一秒,他整个人凭空消失,连影子都没留下。
再出现时,他已经站在围墙另一侧,单膝点地,右手撑地卸力,动作干净利落。他低头看了眼背包——一号包上“现金”两个字还清晰可见,二号包“账本”没松,三号包“违禁品”的拉链也锁得好好的。十公斤负重搞一次短距瞬移,对他现在这身炼气圆满的底子来说,不算吃力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心里默念:赵坤,你这仓库我今天算是来定了。
东侧岗亭离这儿不到二十米,门虚掩着,灯还亮着,保安翘着二郎腿刷手机,屏幕光映在他脸上,一闪一闪的。林羽没急着往仓库走,反而先绕到岗亭背面,蹲在窗下听了听。里面除了手指划屏的“哒哒”声,再无其他动静。
他探头从窗缝往里瞟了一眼。
窗台靠外角摆了个破花盆,里头土都干裂了,长了棵蔫头耷脑的绿萝。花盆底下压着个东西,黑乎乎的,像是块石头。
他记得陈默说过,赵坤有藏钥匙的习惯,尤其是这种没人注意的小角落。这地方,八成就是了。
他绕到正面,轻轻推了下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锁没开。
他早料到了。这种老式弹簧锁,不插钥匙根本打不开。他退后两步,摸出一小截锡箔纸,捏成细条,从门缝底下塞进去,轻轻一挑——这是物理系学生都会的小把戏,宿舍门卡了也能这么开。可试了两下,锁芯纹丝不动。看来这锁年头太久,内部锈死了。
他干脆放弃,转头回到窗边,伸手把花盆挪开。
一把生锈的铁钥匙,静静躺在积灰的水泥台上。
他捡起来,吹了口气,钥匙上的红漆印隐约能看出个“B”字。果然是B栋的备用钥匙。
他握紧钥匙,绕到仓库正门前。铁门是那种老式卷帘门,上面加了把大铁锁。他把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一转。
“咔。”
锁开了。
他缓缓拉开铁门,动作极慢,生怕门轴发出太大声响。好在这锁常年没人用,油早就干了,拉到一半时还是“吱——”地响了一声,像猫叫。
他立刻停手,缩在门边,一动不动。
岗亭里,保安的手指顿了一下,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。
林羽屏住呼吸,背贴着墙,连睫毛都不敢眨。
十秒过去,那人又低下头,继续刷手机。
他这才重新拉门,一口气拉到齐腰高,然后矮身钻了进去。
仓库里一股霉味混着化学品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。地上堆着些破筐烂桶,墙上挂着几件旧工装,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,吹得一块塑料布哗啦作响。他反手把门拉回原位,只留一道缝透光。
他没开灯。
月光从东边两扇破窗斜照进来,勉强勾勒出屋内的轮廓。他贴着墙根往前走,脚步放得极轻,每一步都先试探地面,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空罐或碎玻璃。
走了七八米,眼前豁然开阔。
靠北墙一排排码着木箱,每只都贴着白标签,上面印着化学分子式和危险品标志。林羽蹲下,借着月光扫了眼最近的一箱——“苯丙胺衍生物”,这赵坤还挺讲究,连毒品都标得跟实验室试剂似的。
再往中间走,地上散放着三个银色保险柜,型号老旧,但锁口结实,一看就不是普通撬棍能打开的。他蹲下,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柜体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声音沉实,里头肯定有东西。他试着推了下,纹丝不动。少说得有两百斤。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整个仓库四十多平,除了这些箱子和柜子,再没别的值钱玩意儿。没有监控摄像头,没有红外报警器,甚至连个警报拉绳都没有。赵坤大概觉得这地方偏僻,又在自己地盘上,根本不怕人来偷。
可惜他不知道,今晚来的不是普通人。
林羽摸了摸背包,决定先搬保险柜。钱最重,也最容易转移价值。一趟能运一个,效率最高。
他把一号背包取下,放在地上,然后弯腰抱住最近的保险柜,调整姿势,确保瞬移时不会撞到头。他深吸一口气,手指再次敲上太阳穴。
空间一扭。
他和保险柜同时消失。
再出现时,已在树林深处。一辆旧面包车停在树影下,车身上盖着块油布,四个轮子都瘪了气,看着像报废车。他掀开油布一角,打开后备箱,把保险柜塞了进去。
关上后备箱,他拍了拍手,心想这车真是捡对了。外表破,内里宽,后备箱还能承重。陈默要是知道他用这破车运赃款,估计得笑出声。
他没多想,原地发动瞬移,身形一闪,回到仓库。
保险柜的位置空了,地上只留下两道浅浅的拖痕。他看了眼剩下的两个柜子,抱起第二个,再次敲太阳穴。
空间扭曲,人影消失。
树林中,油布掀动,第二只保险柜落入后备箱。
他第三次返回仓库,搬走最后一个保险柜。
三趟下来,总共耗时不到九十秒。他站在仓库中央,喘了口气,额头沁出一层薄汗。连续瞬移对灵气消耗不小,但他体内经脉通畅,真气流转自如,还能撑得住。
他捡起地上的背包,重新背上,准备开始搬药箱。
先运了三分之一,共十二个箱子,每个约十五公斤,他控制负重,每次带两个,一趟搞定。瞬移时他特意调整角度,确保箱子落地时不磕不碰。十二个箱子整齐码在面包车副驾和后排,连缝隙都没留。
他又回仓库,继续搬第二批。
这次他顺手拆了几个空木箱,把纸板垫在车厢底部,防止搬运时刮坏车体。再来一趟,运走八个箱子。剩下六个,他打算最后一起带走。
他回到仓库,站在那排木箱前,数了数,确认数量没错。月光这时偏了些,照得标签上的化学式更清楚了。他随手拿起一张掉落的清单,扫了眼——
“7月18日入库,总量4.8吨,预计分销至江城、临安、广南三地……”
他把纸条揉成团,塞进背包夹层。证据留着,回头交给该交的人。
他正准备抱起最后六个箱子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引擎声。
很轻,像是从厂区外传来的,由远及近,又慢慢远去。
他立刻蹲下,贴墙不动。
那不是巡逻车,也不是警笛,更像是私家车路过。他等了几秒,再没动静,才重新站起。
他把六个箱子叠成两摞,用绝缘胶带捆牢,然后双手抱住,准备最后一次瞬移。
就在这时,头顶“咯噔”一声。
他猛地抬头。
仓库二楼走廊的地板,似乎被人踩了一下。
他没动,也没抬头看太久,而是迅速把箱子放下,退回墙角,靠在一堆废弃织机后,整个人缩进阴影里。
楼上又静了。
他屏住呼吸,耳朵竖着,仔细听。
一分钟过去,再无动静。
他慢慢探头,看向通往二楼的铁楼梯。楼梯口在仓库西南角,铁皮台阶锈得厉害,扶手歪斜,看着就不像能承重的样子。刚才那声,可能是老鼠,也可能是风吹动了什么。
但他不信是巧合。
上一章他在窗外就发现二楼有异常——那只贴在玻璃后的眼睛,冷静,锐利,不像流浪汉或瘾君子。现在又来一声响动,时间点太巧了。
他没慌。
计划不变。他先把剩下的箱子运走,再处理楼上问题。
他重新抱起箱子,调整姿势,手指搭上太阳穴。
空间即将扭曲的瞬间,他眼角余光扫见二楼走廊尽头的破窗。
窗帘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。
那块灰布是钉死的,边缘用铁钉固定在窗框上,不可能自己晃。
可它现在,明显偏了半寸。
他停下动作,缓缓放下箱子。
不是跑,不是躲,而是把背包轻轻摘下,放在脚边,然后活动了下手腕和脖子,肩胛骨发出轻微的“咔”一声。
他盯着那扇窗,没眨眼。
五秒。
十秒。
走廊尽头,依旧无人。
他忽然笑了下,低声说:“兄弟,你蹲那儿挺累吧?要不下来喝口水?我这儿有矿泉水,虽然过了保质期三年,但没开封,应该还能喝。”
没人回答。
他也不指望有。
他只是想试试对方反应。
三秒后,他突然发动瞬移,却不是冲向树林,而是直接出现在二楼走廊入口。
铁门虚掩,他一脚踹开。
走廊空荡,只有月光从破窗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几道斜影。他快步上前,挨个查看两侧房间。第一间堆着废纸箱,第二间是空的,第三间有张破床,床底下藏着个帆布包。
他掀开包,里面是望远镜、记录本、半包压缩饼干。
他翻开本子,第一页写着:“目标B栋,每日巡查两次,重点监控西侧围墙与通风井区域。发现异常痕迹三次,已上报。”
笔迹工整,日期标注到昨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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