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意外（1/2）

林羽的手指还搭在太阳穴上，背包里的手机震动刚停，那三下短促的信号像钉子一样扎进神经。他没动，也没立刻瞬移。车被追踪是麻烦事，但更麻烦的是——刚才赵坤说的话。

“我们的时间线，出问题了。”

这话不是随口说的。一个毒贩不会用这种词，除非他知道点不该知道的东西。

他缓缓放下手，指尖从太阳穴滑落，压住背包拉链边缘。树林里的面包车现在不能去，至少得等这波风头过去。他得换个撤离路线，或者干脆把货分批运走。可在这之前，他得确认一件事：楼上那个风衣人，到底是谁的人？

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碎玻璃被夜风吹动的轻响。赵坤和SUV都走了，岗亭里的保安也缩回椅子刷手机去了。二楼走廊空荡荡的，栏杆边连个影子都没有。但林羽不信那人就这么走了。能在赵坤眼皮底下藏七天不露馅，说明要么是高手，要么有备而来。

他贴着墙根慢慢挪动，脚掌压地时先用前脚掌试探，避开地上散落的铁皮和碎砖。北墙角落有堆报废的织机残骸，齿轮锈死，皮带断裂，像个被拆了骨头的铁兽。他蹲到后面，背靠冰冷的金属支架，终于能稍微喘口气。

背包沉甸甸地压在肩上，里面装着账本、清点记录、还有那张拍到他瞬移的监控截图打印件。现在又多了一件事：车不能用，得找别的办法转移赃物。但他没急着想这些。眼下最要紧的，是搞清楚自己是不是已经被盯上了。

他抬头看向二楼。

楼梯口的铁门还开着条缝，是他刚才踹进去后留下的。月光斜照进来，在台阶上切出一道灰白的线。他眯起眼，盯着那扇门看了十秒。没有动静，也没有脚步声。

可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时，二楼走廊尽头的破窗边，那块钉死的灰布，又偏了半寸。

不是风。

刚才赵坤上来时，那布就是歪的。现在它更歪了，像是有人不小心碰了一下。

林羽没出声，也没动。他只是把右手慢慢移到背包侧面，摸到了那截绝缘胶带。这玩意儿本来是用来固定药品包装的，现在或许能派上别的用场。

他轻轻撕下一小段，捏在指尖，然后突然一扬手。

胶带在空中划了道弧线，落在一楼通往二楼的铁楼梯中央。

“嗒”一声轻响。

他屏住呼吸。

一秒、两秒……五秒后，二楼走廊传来极其轻微的摩擦声，像是鞋底蹭过锈蚀的铁板。

来了。

那人果然还在。

林羽嘴角动了下，心想这人挺能忍。赵坤走了这么久都没敢动，直到现在才不小心漏了马脚。不过也好，至少证明这家伙不是冲他来的，否则早就动手了。

他没再试探，而是缓缓站起身，调整背包位置，确保瞬移时不会卡住。现在不是抓人的时机，也不是问话的时候。他得走，但不能从原路。

他最后看了眼二楼的方向，手指再次搭上太阳穴。

就在这时，赵坤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。

“再查一遍。”

林羽浑身一僵。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节奏很稳，不像巡逻，倒像是特意回来的。

他立刻缩回阴影，把身体压到最低，连呼吸都换成鼻腔微弱的进出。头顶的织机残骸挡住了大部分视线，但他能看见门口的光亮被遮住了一瞬。

赵坤回来了。

而且不是一个人。

林羽透过残骸的缝隙往外看。赵坤站在仓库门口，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盒子，帽檐压低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，一个手里拿着强光手电，另一个背着工具包。

“你们去东侧通风井看看，有没有撬动痕迹。”赵坤说，“我这边再扫一遍地面。”

两人点头，分开行动。

林羽的心跳慢了下来。他知道赵坤在演。刚才那番话、那辆车、那个离开的姿态，全都是演给他看的。真正的搜查，现在才开始。

他不敢动，也不敢瞬移。一旦空间扭曲被察觉，就全完了。他只能躲，等这些人自己走。

手电光扫过地面，照到织机残骸这边时停了一下。林羽屏住呼吸，手指悄悄摸向背包里的锡箔纸——那是他用来开锁的小工具，现在或许能当临时武器。

可手电很快移开了。

“这边没异常。”持手电的男人喊。

“保险柜底座的灰尘分布不对。”赵坤蹲在地上，手指抹了抹地面，“有人拖过，但清理得很干净。”

林羽心里一紧。

他确实拖过保险柜，也用鞋底抹平了部分痕迹，但没想到赵坤会注意到这种细节。

“调监控。”赵坤说。

“可刚才那段画面……”手下迟疑。

“我知道。”赵坤冷笑，“不是人搬的，是‘瞬移’。但这不代表没痕迹。只要是实体移动，就会扰动空气、留下脚印、甚至改变灰尘落点。给我一寸一寸地查。”

两人应声开始工作。

林羽靠在织机后，额头渗出一层冷汗。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这些人要是真用设备扫描空气扰动，他藏不住。

他悄悄活动手腕，准备强行瞬移。哪怕耗尽灵气也要冲出去。

可就在这时，赵坤忽然站起身，走向北墙角落。

林羽瞳孔一缩。

那里离他藏身的位置不到三米。

赵坤的脚步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在测量距离。他走到一堆碎石旁停下，低头看着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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