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等待（2/2）

病房内，林羽闭着眼，呼吸平稳，仿佛睡着了。

陈默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，将摄像头焦距拉近。秦岳微微侧头，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旁边一人掏出一张卡片，刷开了病房门锁。

门缓缓推开。

四个人鱼贯而入。秦岳走在最后，进门后顺手把门关上，咔哒一声，上了锁。

陈默屏住呼吸，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，只等一个指令——只要他们碰林羽一下，他就立刻报警，并把全部证据群发给二十家媒体。

病房里，气氛凝固。

秦岳站在床尾，静静看着林羽。足足一分钟，没说话。
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林羽，我知道你醒着。”

林羽睫毛颤了颤，慢慢睁开眼。

他对上秦岳的目光，有点懵，像是刚从梦里被人叫醒。
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？”他声音发虚，“护士呢？怎么能让陌生人进病房？”

秦岳没回答。他慢慢走近，俯视着他：“听说你昨晚被抢了？伤得挺重？”

“是啊。”林羽抬起手，指了指头上的纱布，“脑震荡，医生说要观察三天。”

“真巧。”秦岳嘴角微扬，“我们老板最近也丢了个保险箱，八十万现金，还有些重要文件。你说，会不会是你拿的？”

林羽愣住，随即露出惊恐的表情：“我？我被打成这样，还能搬八十万？你们有病吧？”

“别激动。”秦岳语气依旧平静，“我们只是来问问情况。毕竟，你一个穷学生，住得起三甲医院的单人病房，还请了私人陪护，这消费水平，不太符合你的身份。”

林羽咳嗽两声，脸色更白了：“这是我表哥凑的钱……我们借的……”

“哦？你表哥？”秦岳转身，看向陈默，“你是他表哥？叫什么名字？身份证号多少？工作单位在哪？”

陈默低头打字，假装没听见。

秦岳走过去，一把合上他的电脑。

“我在问你话。”

陈默抬起头，眼神冷了下来：“你们没有执法权。这里是医院，不是你们家后院。再不走，我马上报警。”

秦岳笑了：“报警？好啊。那你现在就报。顺便告诉警察，为什么你这个‘表哥’，能黑进全市交通监控系统，调取我们车子的行车轨迹？”

陈默瞳孔一缩。

林羽猛地坐起来：“你们……你们到底是谁？！”

这一动牵扯到伤口，他闷哼一声，手按住胸口，脸色煞白，生理盐水瓶晃得厉害。

秦岳却像没看见，继续盯着陈默：“我知道你是谁。陈默，江城大学计算机系肄业，三年前因精神问题退学，实际是黑客组织‘零点’的核心成员。你手里握着不少人的把柄，包括我们老板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但你搞错了一件事——你以为你在查他，其实是他在等你。”

病房里一片死寂。

林羽喘着气，一只手扶着床沿，另一只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——那里没有刀，也没有枪，只有一块备用电池，是他昨晚藏的。

只要他按下开关，就能远程启动藏在废弃化肥厂的第二个信号源，制造假线索，引赵坤去仓库。

但现在不能动。

他还得再等等。

等这些人说出更多东西。

秦岳似乎看出他在拖延，冷笑一声：“你们设局，我们都知道。炸弹、赃物转移、伪造抢劫案……挺聪明。可惜，你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——”

他靠近病床，俯身，在林羽耳边低声说：

“赵总从来不相信巧合。他相信的是，谁让他睡不好觉，他就让谁再也醒不过来。”

说完，他直起身，朝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
两人上前，一把扯掉林羽的输液管，针头生生从血管里拽出来，血溅在床单上。

“我们走了。”秦岳戴上墨镜，“但不会太久。下次来，就不只是聊天了。”

他们转身出门，脚步整齐，像一支收队的士兵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陈默立刻扑到电脑前，调出录像回放。

“全录到了！”他声音发紧，“威胁、暴力、非法入侵病房，全都清清楚楚！这段视频足够让他们吃十年官司！”

林羽靠在床上，捂着手背上的针眼，慢慢呼出一口气。

“还不够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没承认偷货，也没提仓库的事。我们需要他们亲口说——是赵坤派他们来的，是为了灭口。”

“你还想让他们再来一次？”陈默瞪眼，“你刚才差点晕过去！”

“所以我需要你做件事。”林羽盯着他，“把那段视频剪辑一下，去掉他们进门之前的画面，只留对话和扯输液管的部分。然后匿名发到赵坤的私人邮箱，标题写——‘你的人，太莽了’。”

陈默一怔：“你是想激怒他？”

“不是激怒。”林羽嘴角微扬，“是让他觉得，我们慌了。”

他慢慢躺下，闭上眼睛：“现在，轮到我们等下一个回合了。”

窗外，阳光正烈。

病房恢复安静，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声。

陈默合上电脑，摘下耳机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
他看了一眼林羽——那人闭着眼，呼吸平稳，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
可他知道，林羽根本没睡。

他在等。

等一场风暴，自己撞上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