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一刀封喉（2/2）

说完，他站在原地，没动，也没喘粗气。光刃还握在手里，微微颤着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——松了。

不是动手，是放手。

他不再去想时间怎么停的，也不去试怎么重启。他就这么站着，让身体自然放松，像放下一件背了很久的东西。

一秒后，空气动了。

头顶的灯管突然闪烁起来，“滋啦”一声，恢复了正常的频闪。地上那滩生理盐水溅起的水花猛地落下，发出“啪”的轻响。药粉颗粒簌簌往下掉，像一场微型雪崩。

赵坤手里的枪“咚”地砸在地上，子弹壳从枪膛弹出，滚了半圈，停在瓷砖缝里。

而最响的，是血的声音。

特种兵队长猛然捂住脖子，手指刚碰到伤口，鲜血就像泉眼一样从指缝里喷出来，溅在墙上、地上、他的作战靴上。他双膝一软，直接跪了下去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，像是破风箱在拼命拉。

他想喊，喊不出来。

想站，站不起来。

身体晃了两下，侧翻倒地，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

血顺着瓷砖缝隙往外爬，像一条条红线，在地上慢慢铺开。

林羽站在原地，没退，也没靠近。他看着那人倒下，看着血流了一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也没觉得爽，更没觉得怕。

就是……结束了。

他低头看自己手。光刃还在，光芒比刚才亮了一点，像是充了点电。他抬起手，指尖轻敲太阳穴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这一次，没再试，就是习惯性地敲了三下。

然后，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来，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走，像是冬天喝了口热水，整个人从里到外热了一下。胸口的闷痛轻了，肋骨处的钝感也退了些。

他眨了眨眼，识海里那颗光核微微震了一下，亮度似乎强了一圈。

“能量涨了？”他低声说，“这算不算工伤补贴？”

他没笑，但语气里有点想笑的意思。

走廊里重新有了声音。远处传来脚步声，杂乱，急促，越来越近。有人在喊：“赵哥！人找到了吗？”

林羽没回头，也没动。

他站在原地，光刃拄地，右手还按在后腰的枪上。血从特种兵队长的脖子底下继续往外渗，已经漫到他鞋边，但他没挪脚。

赵坤还站在原地，手空了，枪没了，脸上的笑还挂着，可眼神已经开始发愣。

林羽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猜，等你手下看见这具尸体，会不会觉得是你干的？”

赵坤当然没回答。

但他脸上的笑，好像僵了一下。

林羽没再说话。他只是站着，像一根钉在走廊中央的桩子。血在地上爬，灯光在闪，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他抬起手，最后一次摸了摸太阳穴。

这次，没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