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中度反噬（2/2）

他缓缓松开手，指尖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浅痕。然后，他微微侧头，像是在确认陈默的位置。

陈默立刻弯腰，一手托住林羽后背，一手穿过他膝弯，用力将他抱了起来。林羽比他高，也更结实，这一抱几乎耗尽他全身力气。他站得有点晃，但没松手。

“走吧。”他对警察说，“我跟他一起去。”

警察点头，让开路。陈默抱着林羽往外走，脚步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实。林羽的头靠在他肩上，呼吸微弱，偶尔咳一下，但没再挣扎。

夜风吹进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楼外路灯昏黄，照在两人身上，影子拖得老长。救护车闪着红光，赵坤已经被送上车，正准备关后门。

陈默抱着林羽走到救护车旁，司机打开侧门。他正要往上迈，林羽突然抽搐了一下，整个人猛地一僵，瞳孔瞬间失焦，手指无意识地抓了下陈默的胳膊。

“林羽？”陈默低头。

林羽没回应。

下一秒，他头一偏，彻底昏了过去。

陈默立刻伸手探他鼻息，还好，还有气，只是太弱。他加快动作，把林羽小心放在担架上，自己也钻进车厢，坐在旁边，一手始终抓着林羽的手腕。

救护车启动，鸣笛划破夜空。

车厢内，灯光惨白。林羽躺在那儿，脸色灰白，嘴唇发青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陈默用袖子给他擦了擦，又把毯子盖好。他盯着林羽的脸，眉头一直没松开。

“你每次都这样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打完人就倒，从来不提前说一声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下次能不能别硬撑了？我不介意你早点趴下的。”

林羽当然听不见。
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，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。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，证明他还活着。

陈默低头看着他，眼神里全是担忧，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后怕。他知道林羽刚才做了什么。他全程躲在拐角，透过监控平板看到了一切——时间停了，林羽走路，取枪，杀人，再回来等着。那种超出常理的能力，那种近乎神的操作，让他第一次觉得，自己跟林羽之间的距离，不只是技术上的差距。

而是……存在层面的不同。

可现在，这个人就躺在担架上，虚弱得像个普通人。

救护车一路颠簸，驶向市区医院。后门关闭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车内只有仪器滴答声和引擎轰鸣。

陈默握紧林羽的手，没再说话。

他知道，这场仗打完了。

可代价是什么，他还不知道。

林羽闭着眼，脸朝上，一动不动。

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，光影在他脸上快速切换，明暗交错。

他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，很轻微，像是梦中抓东西。

陈默立刻注意到，但他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几秒后，林羽的手又垂了下去。

车还在开。

风从缝隙钻进来，吹乱了林羽额前的碎发。

陈默伸手，轻轻把它拨到后面。

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醒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