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斩草要除根（2/2）

“我不是为了别人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为了我自己。我不想哪天走在街上，突然看见赵坤笑着从豪车里下来，身边还跟着新的受害者。我不想半夜惊醒，梦见自己又被埋进土里，听着他站在坑边笑。”

他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一道微弱的金光在皮肤下游走，像血管里流着熔化的黄金。

“我有能力改变一件事的源头。”他说，“那就改。我不求公平，只求干净。”

陈默看着他，终于没再劝。

他知道劝不动。林羽决定的事，九头牛拉不回。当年在孤儿院，别人欺负他，他一声不吭；可一旦动手，就是往死里打。不是狠，是忍太久了。

病房再次安静。

林羽闭上眼，开始调息。灵气在经脉里缓慢流转，修复受损的组织。反噬的痛还在，像无数细针扎在神经末梢，但他习惯了。痛是提醒，不是阻碍。

他回忆赵坤的一切：第一次见他是在校门口，西装笔挺，戴着金表，冲他笑，说“穷小子别挡路”；后来是巷子里，四个壮汉按着他，赵坤亲自拿钢管砸他胳膊，一根，两根，三根……最后一根砸在脊椎上，他当场瘫了；再后来是乱葬岗，泥土落进嘴里，他睁着眼，看月亮，以为要死了。

然后他活了。不是因为命硬，是因为那颗光核醒了。

他睁开眼，金色瞳孔在灯光下一闪而逝。

“我要回到他出生之前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杀他，是让他从根源上，就不该存在。”

陈默猛地抬头：“你要篡改他的生命起点？”

“对。”林羽点头，“因果攻击，不是杀人，是抹除‘他曾活过’这件事。他爸不会记得他，他手下不会记得他，连他墓碑上的名字都会消失。他会从所有人的记忆里被擦掉，像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。”

“可你会付出代价。”陈默声音发紧，“大规模因果篡改，反噬可能是永久性的。你可能失去部分记忆，甚至……人格崩解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羽说，“但有些人活着，本身就是错。我纠正一个错，总得付点学费。”

他说完，不再多言。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掌心向上，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。动作很轻，却带着决断的力道。

体内光核开始共鸣，嗡鸣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识海中，时空坐标缓缓浮现——不是地点，是“存在”的锚点。赵坤的生命起点，藏在时间长河最不起眼的一粒沙里。

他需要精准定位：母亲受孕的那一刻，基因链成型的瞬间，灵魂注入胚胎的刹那。三个节点，任选其一，便可切断因果。

他选最后一个。

“灵魂注入”是最脆弱的时刻。没有身体，没有记忆，只有“即将成为赵坤”的那一丝意识。只要在那一刻施加外力，让那缕意识偏移半毫，赵坤就不会降生在这个世界。

计划已定。

风险已知。

他不怕。

他只是……不想再等了。

陈默站在床边，看着他闭眼凝神，额头青筋微微跳动，呼吸变得绵长而规律。他知道林羽准备好了。

他没阻止。

他只是默默退后一步，摘下耳机，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这是他唯一能做的——在他发动能力时，切断所有外部信号干扰，确保精神不被中断。

病房内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。

林羽的指尖第三次敲在太阳穴上。

光核震动加剧，识海中的时空坐标锁定完成。目标：1998年，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，凌晨三点十七分，产房B区，编号07床位。

赵坤的母亲正在分娩。

而他，即将穿越回去，在那个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响起前，亲手掐断他的“存在”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灵气开始逆向运转，牵引光核释放出因果级的能量波。这不是穿梭空间，而是穿透时间的本质，直击命运的源头。

反噬的预感已经来了——脑袋像被铁箍勒紧，太阳穴突突跳，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
他知道这一趟很难全身而退。

可他必须去。

斩草，要除根。

他睁开眼，金光在瞳孔深处燃烧。

“准备好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像是对自己，也像是对这个世界的告别。

下一秒，他抬起手，掌心对准虚空，指尖微曲，仿佛抓住了一根看不见的线。

然后，用力一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