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重度反噬（1/2）

林羽的右脚踩在出租屋地板上的瞬间，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。那股从光核深处涌出的能量波动不是回归的暖流，而是炸进经脉的钢针。他还没来得及站稳，胸口就猛地一沉，鼻腔里喷出一道血线，在昏黄台灯光下划出半弧，落在桌角堆着的泡面盒上。

“咚”地一声，他双膝砸地，膝盖骨撞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。地板震了一下，墙皮簌簌往下掉灰。他的手本能撑住地面，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，连带整条手臂都在颤。视野开始晃，不是头晕那种转圈，是整个房间像被人拿起来摇了几下，墙、灯、桌椅全错位了，等再定住时，颜色都变了——白墙泛青，灯罩发紫，连他自己吐在地上的血都成了墨黑色。

他张嘴想吸气，喉咙里却先涌上一股腥甜。一口黑血直接呛出来，砸在地板上“啪”地一声，像是打翻了一小瓶墨汁。他能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，先是左边第二根，接着右边第三根，清脆得像树枝折断。不是疼，是钝，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那种钝，越压越重，压得他眼珠子都在胀。

金色瞳孔闪了一下，随即暗下去，像是灯丝烧断前的最后一抖。他想抬手摸太阳穴，确认光核状态，可胳膊刚动，肩胛骨就“咔”地错位，整条右臂软塌塌垂下来。他靠着本能往前爬了半步，额头已经撞上了桌子腿。这一撞不轻，眼前炸开一片雪花点，耳朵嗡鸣不止，但他还清醒，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那心跳一开始还挺快，咚咚咚地敲，后来慢慢变慢，每一下都隔得老远，像有人在楼底下敲鼓，声音闷，传得迟。他知道自己要昏了，可不想这么倒下去。他撑着桌子边缘，想站起来，哪怕跪着也行。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，五脏六腑像被人攥着拧了一圈，胃里一阵翻腾，又是一口黑血喷出来，这次直接糊在了桌面上，顺着泡面汤往下滴。

就在意识快要断片前，他听见门“哐”地被撞开。

陈默冲进来的时候，帽子都歪了，耳机挂在脖子上，一只手还抓着门框没松。他一眼就看见林羽趴在地上，头靠着桌子，脸上全是血，嘴角还在往外冒黑沫。他没喊，也没愣，直接一个箭步冲过去，顺手抄起床边的旧棉被，三两下抖开，垫在林羽脑袋底下。

林羽的手指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。陈默立刻蹲下来，把耳朵凑近他嘴边。

“……回……”林羽只挤出这一个字，声音轻得像纸片落地。

陈默没问回去哪儿，他知道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然后伸手去探林羽的颈动脉。手指刚碰到皮肤，他就皱了眉——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，跳一下停两秒，像是随时会彻底熄火。

他立刻掏出手机，点开王胖子给的急救程序，输入林羽的姓名和症状代码。屏幕闪了几下，跳出一行红字：“非物理性损伤，常规设备无效。”

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摔。他转身拉开衣柜，扯出几件干净衣服，又从床底拖出医药箱。动作快，但不乱。他先把林羽外套剪开，检查胸腹——皮肤表面没伤口，可胸口凹进去一块，显然是肋骨断了顶着内脏。他不敢硬掰，只能轻轻托住背部，把人翻过来平躺。

林羽这时已经完全不动了，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陈默用湿毛巾擦掉他脸上的血，又拿滴管一点点往他嘴里喂水。水刚进去，林羽喉头一动，差点呛出来。陈默立刻侧过他头，等咳劲过去，再继续。

做完这些，他在床边坐下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亮起，蓝光照着他苍白的脸。他敲了几行代码，调出一个自制的生命体征监控界面：心率、呼吸频率、体温、脑电波波动，全靠屋里几个改装过的传感器实时采集。数据一条条往上跳，心率始终在35上下徘徊，脑电波平得像死线。

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眼睛，又戴上。耳机里开始播放白噪音——雨声，持续不断的雨声。这是他保持清醒的方式。他不能睡，一闭眼就可能醒不过来。他盯着屏幕，每隔半小时记录一次数据，发现体温开始往下掉，从36.8度一路滑到35.2度。他立刻找出电热毯，裹在林羽身上，又烧了壶热水灌进暖水袋，塞进被窝。

第一天夜里，林羽发了三次低吟。每次声音刚起，陈默就俯身靠过去，低声说：“我在，别怕。”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，声音越来越哑，到最后几乎只剩气音。他不敢大声，怕惊到什么，也怕自己一喊出来就绷不住。

第二天早上，窗外天刚蒙亮，陈默靠着椅子打了个盹。也就三分钟，他突然惊醒，第一反应就是看屏幕。心率跌到30，呼吸暂停超过十秒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床边，发现林羽嘴唇发紫，手脚冰凉。他立刻按压胸口做人工呼吸，手法熟练得不像个学生。做了三组，心率才慢慢回升。他瘫坐在椅子上，喘着气，手抖得握不住笔。

房间角落堆着六个空咖啡罐，全是浓缩速溶的。他拿起新的一罐，撕开倒进杯子，加热水搅了搅，一口气灌下去。苦得他皱眉，但脑子清楚了些。他重新坐回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，调出林羽最后一次时空穿梭的能量残留曲线。数据显示，穿越完成瞬间，熵值暴增470%，远超安全阈值。这不是普通的反噬，是清算。

他盯着那条红线看了很久，最后关掉页面，转头看向床上的人。林羽脸上还是没有血色，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。陈默走过去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盖住他肩膀。他站在那儿，站了很久，直到听见林羽又哼了一声。

这一次，林羽在做梦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哪。四周是灰白色的，没有天，没有地，脚下踩着的也不是实的，像踩在雾里。他低头看，影子没有，可他能感觉到自己存在。记忆碎片在他周围飘，一会儿是乱葬岗的雨夜，他躺在泥水里，四肢断了，疼得说不出话；一会儿是陈默小时候被陌生人拽上车，他追着跑，嗓子喊破也没用；一会儿又是医院档案室，他拿着那支伪史墨笔，改完名字后抬头，看见整栋楼的灯闪了三下。

这些画面来回切换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最后混成一团乱码。他想捂耳朵，可手抬不起来。他想喊，可发不出声。就在这时候，他察觉到一件事——呼吸不对。

他明明没动，可耳边有呼吸声。不是他的。节奏比他慢，更深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贴着他后颈吹气。他猛地转身，身后什么都没有。可那呼吸声还在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