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重度反噬（2/2）

他又转了一圈，还是空的。

可他知道，有人在看他。

远处，灰雾里，站着一个人形。轮廓模糊，通体漆黑，像一团浓烟凝成的影子。它不动，也不靠近，就那么站着。林羽往后退，它也在退，距离始终保持不变。他闭上眼，再睁开，它还在。他抬手想攻击，可体内空空如也，连一丝灵气都调不出来。

那黑影微微歪了下头，像是在模仿他。

林羽喉咙发紧，终于吼出一句：“你是谁！”

黑影没回答。但它抬起一只手，姿势和林羽刚才一模一样。然后，它缓缓抬头。

没有脸。只有一片漆黑。

梦戛然而止。

林羽在床上猛地抽搐了一下，手指抓着被单，指甲崩断一根。陈默立刻冲过来，摸他额头——滚烫。他赶紧拿来退烧贴，贴在他太阳穴上，又换了一次冰毛巾。林羽牙关紧咬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，陈默凑近听，只听清两个字：“……黑影……”

他皱眉，没接话，只是轻轻拍了拍林羽的手背，又回到电脑前更新数据。屏幕上，脑电波出现短暂剧烈波动，随后又归于平缓。他看了眼时间：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
第三天。

房间里全是咖啡味和药味混在一起的气息。陈默的眼白布满血丝，眼袋发青，胡子三天没刮，整个人瘦了一圈。他靠在椅子上，手里捏着一支笔，纸上记满了数字和符号，全是林羽的生命参数变化。他已经72小时没合眼，全靠咖啡和意志撑着。

林羽的情况稳定了些，体温回升到36.1度，心率维持在40以上，呼吸虽然浅，但不再中断。可他还是没醒。陈默知道，这种伤不是时间能治的。那是时空法则的反扑，是篡改因果的代价。他改了一个名字，可宇宙记得每一个人的起点。他骗得了纸，骗不了命。

傍晚时分，林羽忽然抖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陈默立刻起身，发现他眼角有泪渗出来，顺着太阳穴往下流。他拿毛巾擦掉，低声说：“我在，别怕。”

林羽没反应。

陈默坐回椅子，看着窗外天一点点黑下来。他摘下耳机，雨声停了。他换了一段新的白噪音——海浪声，一波接一波，平稳，规律。他盯着屏幕，数据一切正常。他知道自己该休息，可不敢。他怕一闭眼，林羽就没了。

他打开另一个程序，调出江城所有医院的急诊入院记录，手动筛查“赵坤”这个名字。没有结果。他知道赵坤还没出事，至少现在还没。但他更知道，等林羽醒来，那人一定活不成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球羽。人还在睡，脸色依旧差，但呼吸比前两天稳了些。他轻声说：“你要是敢死，我就不活了。”

说完，他自己笑了笑，笑得很涩。

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，和海浪录音的节奏。陈默靠在椅背上，眼睛睁着，一眨不眨。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更难。可他不在乎。他救不了小时候的自己，但能守住现在的林羽。

他不能输。

林羽躺在床上，手指忽然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