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灵曦苏醒（2/2）

高台四周的符文还在亮着，水晶柱中的光球稳定闪烁，像一排守夜的灯。琉璃盏停止了旋转，盖子上的裂缝依旧开着，但金光不再喷涌，而是静静流淌，像一条小河绕着盏身转圈。

灵曦终于抬起头，看了眼琉璃盏，又看向林羽。

“这里……现在是什么时候？”她问。

“2023年。”林羽答。

她皱眉：“那不是……上古历法。”

“是现世的年份。”林羽解释，“我来自江城大学，物理系大三。三个月前，我在乱葬岗快死的时候，它醒了。”

他指了指胸口。

灵曦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林羽。”

她默念一遍，点点头，像是记下了。

“我叫灵曦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，那我现在……确实等到了。”

林羽没接话。

他知道这话有分量。不是客套，不是感慨，而是一种命运落地的声音。像是背了太久的包袱，终于有人伸手接了过去。

“你刚才……为什么要攻击我？”他问。

灵曦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我醒来第一眼，看到的是一个男人站在我封印台前，手举着，身上带着陌生能量。换你，你信吗？”

“我要是你，可能直接轰成渣了。”林羽咧嘴一笑。

她没笑，但眼神松了些。“我出手留了三分力。要是全开，你现在已经不在了。”

“谢了。”林羽摸了摸后脑勺，“不过下次能不能先问一句‘你是谁’，再动手？我这小身板，经不起太多次这么玩。”

她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下次？你还想有下次？”

“咱这不是活着嘛。”林羽耸肩，“说明方法有效。”

灵曦没说话，只是转身看了眼琉璃盏。那盏静静悬浮在高台上，金色沙粒缓缓流动，像时间本身在呼吸。她伸手轻轻一招，盖子上的裂缝缓缓闭合，金光内敛，重新归于平静。

“它保护了我。”她说，“也困住了我。一万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但我记得最后一刻——父亲把我封进去的时候，说了一句：‘总有一天，光核会找到继承者，你会醒来。’”

她回头看向林羽。“我以为要等更久。”

林羽挠头：“所以……你现在是醒了，但还没完全‘回来’？”

“封印解了七成。”她抬手，指尖凝聚出一团小金光，像提着一盏小灯，“力量还在恢复，记忆也有断层。我知道自己是谁，也知道这里是哪里，但很多事……像是隔着一层雾。”

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……”她皱眉，像是在努力回想，“我记得一场大战，火光照天，很多人死了。我记得有人喊‘护住公主’，然后我就被推了进去。再后来……就黑了。”

她摇头。“剩下的，得慢慢想起来。”

林羽点头。“不急。你醒了就好。”

灵曦看了他一眼，忽然问：“你怕我吗？”

“怕？”林羽一愣，“刚才怕过，现在不怕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要是真想杀我，第一下就不会偏。”林羽咧嘴，“而且，你流泪了。杀手不为任务对象流泪。”

她沉默片刻，忽然轻声道：“我不是杀手。我是守护者。”

“那咱俩算同行。”林羽拍拍胸口，“我也算。”

她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差点笑了。

大殿里静了下来。

金光柔和，空气温润，连刚才的紧张感也被慢慢稀释。林羽觉得腿有点麻，刚想活动一下，灵曦忽然抬手。

“别动。”她低声说。

林羽立刻僵住。

她盯着他胸口，眉头微皱。“光核……在响。”

“响？”

“不是声音。”她摇头，“是频率。它在震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”

林羽低头一看，光核确实在跳，节奏比平时快了一倍，金光流转的速度也加快了。他正想说话，光核突然一震，一道金线从他胸口射出，直奔高台角落。

那里，一块地砖微微凸起，缝隙中透出一丝微弱的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