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光族最后的公主（1/2）
金线从林羽胸口射出，直指高台角落那块微微凸起的地砖，缝隙中透出的光像是从地底渗上来的油，不亮却刺眼。他膝盖还压着金砖，肌肉绷着没敢松，刚才那一跳耗了不少力气，现在腿有点发酸。
他刚想撑地起身，灵曦抬手一拦。
“别碰。”她说，声音不高，但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，把林羽所有动作都按住了。
林羽停住，手还撑在地面，指尖能感觉到砖面温润的凉意。
“那是封印余波。”她站在他身侧，裙摆垂落，纹丝不动，“你要是真把手按上去，轻则经脉逆流，重则魂识被扯进时间裂隙，连我也救不回来。”
林羽慢慢收回手，坐正了些，抬头看她。她站得笔直，脸朝向那块地砖，金色的眼瞳里映着那点微光，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“所以……它不是冲着东西去的？”林羽问，“是冲着‘封印’？”
灵曦没回答，只轻轻摇头，然后转过头来看他。
“你想知道我是谁吗？”她突然说。
林羽一愣。这问题来得有点突兀，但他没笑，也没打岔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不是身份。”她补充道，“是来历。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，为什么你会找到我，为什么光核会选中你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他胸口——那里，光核还在跳，节奏比之前慢了些，但依旧带着某种执拗的频率。
“我是光族最后的公主。”她说，语气平静，像在说一件早就注定的事，“光帝唯一的女儿。一万年前，暗族攻破天光城那夜，父亲把我封进了时光琉璃盏。”
林羽没出声。他知道她要说了，也知道这事不能急。
“光族不是天生强大。”她继续说，“我们靠的是秩序。宇宙有光明与黑暗两条本源，光族守前者，暗族掌后者。平衡维持了亿万年。可一万年前，暗之魔神苏醒，它不要平衡，它要吞噬一切。”
她说到这儿，声音低了一度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那场大战打了七天七夜。天光城崩塌，星辰坠落，时空裂开。我父亲拼着最后一口气，把暗之魔神的本源打散，可他自己也陨落了。临死前，他做了三件事：第一，将我封入琉璃盏；第二，把光核送出战场，等待继承者；第三，留下预言——”
她看向林羽，眼神忽然变得极深。
“当黑暗再次笼罩宇宙，手持时空光核的继承者，将终结万古黑暗。”
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光核转动的声音。
林羽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涩。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个倒霉催的学生，撞破贩毒被打残，结果莫名其妙觉醒了个金光闪闪的玩意儿，一路跌跌撞撞活到现在。可现在听她这么一说，他像是被人从泥地里拎起来，直接扔进了庙堂正中央，头顶还悬着一把写着“天命”的大刀。
“所以……你说的继承者，就是我？”他问，声音有点哑。
灵曦点头：“光核认你，便是天命选你。它不会认错人，也不会改主意。”
林羽低头看了眼胸口。那团金光缓缓旋转，安静得像个老邻居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“我连四级都没考过，现在告诉我，我要终结万古黑暗？”
灵曦没笑，但眼神软了一瞬。“你不需要一开始就相信。你只需要活着，听我说完。”
林羽抬手挠了挠后脑勺，没再反驳。他知道她说得对。信不信是一回事，听不听是另一回事。现在他既然来了，那就听完。
“暗之魔神被打散后，并未彻底消亡。”她继续道，“它的本源分裂为三道化身，分别蛰伏在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每一世都在等一个时机，等光核重现，等继承者出现，然后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找合适的词。
“然后把它吃掉，重置宇宙。”
林羽皱眉：“它为什么要吃我？”
“不是吃你。”她说，“是吞噬光核。光核是光明本源的核心，一旦被夺，黑暗将永驻。而你，是唯一能承载它而不被反噬的人。”
林羽沉默了几秒，忽然抬头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没被反噬？”
灵曦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一动。“因为你还能坐在这儿说话。换了别人，光是靠近琉璃盏就会被净化成灰。而你不仅进来了，还让光核与我共鸣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林羽没接话。他想起自己在出租屋吐黑血、肋骨断裂的日子，那些痛得像要把五脏六腑都挤出来的夜晚。他确实差点死了，可他还活着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被封了一万年，醒来第一眼看到我，怎么就能确定我是那个‘继承者’？”
灵曦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指尖还残留着一点金光，像是沾了星屑。
“我醒来时，意识是断的。”她说，“我记得火光照天，记得有人喊‘护住公主’，记得父亲把我推进琉璃盏，然后……就黑了。一万年像一场没做完的梦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落在林羽脸上。
“但我记得气息。你身上有光核的味道，还有……一种很熟的感觉。像是很久以前，有人站在我身边，替我挡过一刀。”
林羽一怔。
“我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但我记得那种感觉——他不怕死，也不怕累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一座山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而你刚才，迎着我的光刃往上冲的时候，那种感觉，回来了。”
林羽没动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只是本能地不想让她死，就像那天在乱葬岗，他也不想自己死。
“我不是英雄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输。”
“没人要求你当英雄。”灵曦说，“但命运有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意。”
林羽咧了咧嘴，有点苦。“所以我现在是被绑上战车了？”
“你早就在战车上。”她纠正，“只是现在，才看清车往哪开。”
两人之间静了下来。
高台四周的符文还在亮着，水晶柱里的光球稳定闪烁，像一排守夜的灯。琉璃盏静静悬浮，盖子闭合，金光内敛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
林羽低头，看着自己盘起的腿。他原本跪着，现在改成盘坐，姿势变了，但心还是悬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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