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叛徒的身份（1/2）

青禾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，胸口起伏不再那么急促。她靠在灵曦怀里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比刚才多了几分清明。林羽收回手，掌心那缕金光缓缓缩回体内，光核在胸腔里轻轻跳动，像一块刚被擦亮的金属，还带着余温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青禾的脸，等她开口。

灵曦低头看着怀中的人，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她残缺的左臂断口。那里焦黑一圈，像是被雷劈过又瞬间封住的伤口，连光族的治愈术都难以重塑血肉。她喉咙动了动，想问什么，又怕刺激到对方。

“公主……”青禾忽然轻声唤了一句，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还有件事，一直不敢说。”

林羽立刻坐直了些，指尖搭上太阳穴，轻轻敲了一下。

“你说。”灵曦应道，语气放得很软。

青禾闭了闭眼，像是在整理记忆。她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指甲抠进灵曦的袖口布料里。过了几秒，她才缓缓睁开眼，目光空洞地望向远处那道扭曲的空间裂隙。

“那一夜……结界崩塌前，我亲眼看见一个人。”她语速很慢，字一个一个往外挤，“他站在圣殿最高处的观星台上，背对着月光，穿一身黑色长袍，脸上戴着银色面具。”

林羽瞳孔一缩。

“他手里拿着一枚符印——是光族长老会才能持有的密令符印。守山长老冲上去要夺，只碰了一下他的袍角，整个人就炸成了血雾。那不是普通的法术，是规则层面的抹杀。”

她说着，喉头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吞下了某种苦涩的东西。

“我没敢靠近。但我记得那个身影……他站得很稳，风再大，袍子都不乱。面具反射月光，冷得像冰。他没有动手杀人，可整个战场的节奏，都是他在控制。”

灵曦皱眉：“你怎么从没提过这个人？”

“我不敢确定。”青禾摇头，“一万年了，很多事都模糊了。我只知道他是内鬼，但他为什么要背叛光族？他是谁？这些我都想不起来。只有那个影子，一直在梦里追我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后来我才明白……那一战，不是暗族赢了，是我们自己先塌了半边天。”

林羽没动，但太阳穴上的手指停住了。

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——那个总是在时空缝隙边缘出现、披着黑袍、戴着银面具、说话沙哑的老家伙。

时商。

他们见过三次。

第一次是在上古药谷外，他抱着昏迷的小女孩逃命，差点被妖兽撕碎，结果那人凭空冒出来，用一粒“瞬移丹”换了他三滴光核精血。交易完转身就走，连袍角都没让人看清。

第二次是在现世龙组基地的地库，他需要一件能屏蔽因果追踪的护符，王胖子搞不定，是时商递来一枚刻满符文的铜片，收了他一段未来三天的记忆作为代价。

第三次更离谱，未来时代的废土城市里，雷傲快被机械虫群啃成骨架了，时商突然出现在屋顶，扔下一把能干扰AI判断的“谎言种子”，然后飘然离去，只留下一句：“你欠我一次真实。”

每次都是黑袍，银面，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
从没露过脸，从不解释来路。

林羽当时觉得这人古怪归古怪，但至少没坏心，毕竟每次交易都兑现了承诺。可现在听青禾这么一说……那身打扮，那种行事风格，和这个“叛徒”的特征完全对得上！

他猛地吸了口气，胸口一紧。

不是吧？

他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。

时商要是叛徒，干嘛帮自己？他图什么？如果真是万年前就埋下的棋子，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动手？按理说，光核持有者加光族末裔同时出现在秘境入口，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，他只要通风报信，渊煞早就杀过来了。

可他又偏偏每次都出现了，而且都在最要命的时候。

巧合太多，就不叫巧合了。

林羽手指又敲了敲太阳穴，这次用力了些。

他开始回想每一次和时商打交道的细节。

那人从来不说多余的话，不问背景，不讲动机，只谈交易。他对光族的事似乎知道一些，但从不主动透露。最重要的是——他能自由穿梭三世，连轮回者都绕着他走。这种能力，别说普通修士，就连暗之魔神的化身都未必能做到。

除非……

他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。

或者，他本身就是这场万年棋局的一部分。

林羽越想越冷。

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：如果时商真是当年那个叛徒，那他现在的行为，会不会也是一种布局？表面上帮自己，实则一步步引导自己走向某个结局？比如……亲手打开光湮之门，释放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？

他打了个寒颤。

不行，不能瞎猜。

但现在的问题是——除了时商，还有谁会是那样？

穿黑袍、戴银面、手持光族密令、能在圣殿核心活动而不被察觉……这种身份，要么是长老会高层，要么就是拥有特殊权限的守护者。而时商，恰好符合所有条件。

林羽咬了咬后槽牙。

他不想信，可证据太像了。

就像你吃了一碗面，汤是咸的，料是酸的，筷子是木头的，最后发现碗底刻着“老王家面馆”四个字——你还非要说这不是老王家卖的？

太牵强了。
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抬头看向远方。

空间裂隙还在蠕动，黑色丝线如呼吸般收缩扩张。小黑趴在地上，耳朵时不时抖一下，尾巴卷着自己的爪子，睡得不太踏实。

灵曦察觉到林羽的异样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她轻声问。

林羽没答。

“是不是……想起谁了？”她追问。

林羽沉默了几秒，终于点头：“有个人……打扮跟你描述的一模一样。”

灵曦一愣：“谁？”

“一个商人。”他说，“自称‘时空商人’，每次出现都穿黑袍、戴银面，从不露脸。我们做过几次交易，我一直以为他是中立角色。”

青禾猛地睁大眼：“他也用光族符印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羽摇头，“但我见过他拿出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，比如能屏蔽因果的护符、逆转时间流速的香料……这些东西，要么来自光族秘藏，要么就是他自己造的。”

“如果是他自己造的……”青禾声音发紧，“那就说明他对光族法则非常熟悉，甚至可能参与过制定。”

林羽没再说话。

他脑子里已经翻江倒海。

如果时商真是叛徒，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？是为了毁灭光族？还是为了别的？他为什么要等到一万年后才重新露面？又为什么偏偏选择帮助自己？

难道……他也想阻止暗之魔神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林羽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可细想一下，并非不可能。

有些叛徒不是为了投敌，而是为了潜伏。

就像卧底警察穿上黑帮衣服，混进组织内部，哪怕背上骂名，也要等最后一击。

时商会不会就是这样的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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