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叛徒的身份（2/2）

他背叛光族，是为了取得暗之魔神的信任？他戴面具，是为了隐藏身份？他做交易，是为了收集关键信息或资源？

可问题是——他从来没说过真相。

也没解释过任何事。

他就像一台精准运行的机器，只按规则办事。

林羽揉了揉眉心。

太乱了。

他现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，只能靠推测。而推测是最容易出错的东西。万一他冤枉了时商，将来真遇到对方，态度变了，导致交易失败，甚至引发冲突，那损失的可能是整盘棋。

但如果不查清楚……

万一哪天时商突然掏刀子，他连躲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下次见他……”林羽低声说，“我必须当面问个清楚。”

灵曦看着他：“你要怎么做？”

“直接问他。”林羽眼神沉了下来，“问他当年是不是在观星台出现过，问他有没有拿过光族密令，问他到底是谁。如果他不肯说……我就用灵魂烙印强行读取记忆。”

“可他要是反抗呢？”青禾提醒，“他既然能活一万年，还能自由穿梭三世，实力恐怕不在夜渊之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羽点头，“所以我不会贸然动手。我会先试探。如果他眼神闪躲、语气迟疑、能量波动异常……那就是心虚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一句：“做生意的人，最怕别人不信他。只要他还在乎交易信誉，就不会当场翻脸。”

灵曦抿了抿唇：“可万一……他真是你们需要的盟友呢？你现在怀疑他，反而把人推远了。”

“那也得等我说完话。”林羽冷笑一声，“我又不是要砍他脑袋，只是问几个问题。他要是清白，回答就行；他要是心虚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他说这话时，语气平静，但灵曦听得出里面的狠劲。

那是经历过乱葬岗生死之后才有的冷静。

不是冲动，是决定。

她没再劝。

青禾看了林羽一眼，低声道：“你能想到这一层，很好。当年我就是因为太信任身边的人，才让敌人钻了空子。有些人，表面温和，实则心如蛇蝎。你防着点，没错。”

林羽点点头。

三人陷入短暂沉默。

风从裂隙边缘吹过来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地面微颤，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爬行。小黑翻了个身，尾巴扫过石头缝，发出沙沙声。

林羽依旧坐着，没动位置。

他望着那道漆黑的裂口，眼神深不见底。

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与时商见面的画面。

第一次交易时，那人接过他指尖滴落的光核精血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说：“纯度不错，可惜少了点火候。”

第二次，他在铜片上划破手指，血渗进符文时轻笑一声：“记忆的味道，总是带着遗憾。”

第三次，他站在废墟屋顶，风吹起黑袍，银面具在月光下泛冷光，说：“谎言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货币。”

每一句话，每一个动作，现在看来都有些意味深长。

尤其是那句——

“我卖的不是物品，是命运。”

林羽眼皮跳了跳。

如果他卖的是命运……那他是不是也操控了某些人的命运？

包括自己的？

他忽然觉得后脖颈有点凉。

灵曦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肩膀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林羽回神，摇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
“你脸色很难看。”

“我在想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如果他真是叛徒，那他图的到底是什么？钱？权力？复仇？好像都不像。他什么都不缺，却偏偏一次次出现在我的路上，给我нуж的东西……”

“也许……”灵曦犹豫了一下，“他也在等一个人？”

“等谁？”

“等一个能承载光核、不怕因果反噬、愿意打破规则的人。”她看着他，“等你。”

林羽一怔。

这个角度他没想过。

如果时商不是为了破坏，而是为了寻找继承者呢？他故意设下考验，用交易的方式筛选人选？而自己，恰好通过了所有测试？

所以他才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？

这解释说得通。

但也更可怕。

因为这意味着——从一开始，他就被盯上了。

不是偶然相遇，而是命中注定。

林羽手指再次敲了敲太阳穴。

光核轻微震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主人内心的波澜。

“不管他是谁……”他缓缓开口，“下次见面，我都得把话说开。”

他没说“信任”或“原谅”，也没说“斩草除根”。

他说的是——把话说开。

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底线。

既不盲目轻信，也不轻易敌对。

真相只有一个，但他得亲自去挖。

灵曦没再问。

她只是把青禾抱得更紧了些，仿佛要把这一万年的风雨，全都挡在外面。

小黑打了个嗝，肚皮鼓了一下，地面随之裂开一道细缝。

林羽瞥了一眼，没理会。

他依旧坐在原地，背挺得笔直，眼神落在远处。

风掠过残石，卷起几粒沙。
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按在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