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青禾的决心（2/2）

他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那件衣服。布料还带着体温，像是青禾刚脱下的一样。他把它叠好，轻轻放在灵曦手边。

灵曦抱着双膝，坐得笔直。她体内的气息还在翻腾，那是本源融合后的余波。可她顾不上调息，也顾不上结界是否稳固。她只是盯着琉璃盏，盯着那层还没散去的金光。

“你说你要陪我万年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结果才见一面，你就走了。”

风更大了。

吹得衣角猎猎作响，吹得灰烬打着旋飞上天。战场另一边，暗族士兵重新列阵，魔兵举起，新一轮攻势蓄势待发。

林羽站起身。

他没看渊煞，也没看敌阵。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那只手刚才碰过青禾的衣服，现在还留着一丝温度。

他握紧了剑。

这一次，他没敲太阳穴。

他知道，有些事，不能靠暂停时间来解决。

渊煞在上面冷笑：“怎么？想拼命？”

林羽没答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又一步。

脚步很稳，落地无声。

灵曦缓缓抬头，看着他的背影。她看到他肩膀绷得死紧，看到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，看到他脚下踩过的每一块石头都在细微地震颤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叫他回来。

可她没出声。

因为她知道，这一战，他必须打。

也因为她知道，青禾用命换来的东西，不能白费。

渊煞抬起手，黑色魔焰再次凝聚。

“既然你找死，”他说，“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挥手。

一道粗达三丈的黑色火柱从天而降，直轰林羽头顶。

林羽抬头。

他看到了那片压下来的黑暗。

也看到了自己脚下的影子。

那影子很长，一直延伸到灵曦身边，轻轻搭在她肩上，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。

他举剑。

剑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，像是回应某种沉睡的力量。

他不再前进，也不后退。

就站在原地，等着那火柱落下。

小黑突然抬起头。

它看着林羽的背影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呜，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
可林羽没回头。

他只是盯着天空，盯着那片即将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
然后，他开口了。

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风声、火啸、战场上的所有喧嚣。

“你杀得了她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拦不住我们。”

渊煞眯眼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林羽嘴角动了动。

“我说——”他缓缓抬剑，指向半空，“你输了。”

渊煞怒极反笑：“就凭你？一个连金丹高阶都没到的废物？”

林羽没解释。

他只是感觉到，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跳。

不是心跳。

是光核。

那颗一直沉寂的光核，此刻正微微发烫，像是被人轻轻敲了一下。

就像某个早已注定的开关，被悄然按下。

远处，时光琉璃盏轻轻震了一下。

盏中那缕金光，忽然亮了一瞬。

林羽闭眼。

再睁开时，眼眸已变成纯粹的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