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渊煞的挑衅（2/2）

就这么一秒，能量结构失衡，轰然自爆。

冲击波反向炸开，直接掀翻了前方三十多名暗族士兵。黑雾被炸出一个大洞，露出渊煞的身影。他站在原地，衣袍猎猎，脸上第一次有了变化——不是愤怒，是惊讶。

林羽收回手，拍了拍盾面：“再来？”

渊煞没答话。他缓缓抬起左手，掌心向上。一团黑色火焰在他手中燃起，火苗不高，却让周围的温度骤降。他低声说了句什么，声音太轻，没人听清。

但林羽听到了。

他说的是：“有意思。”

然后他挥手，黑焰散开，化作数十道细丝，缠上那些还没死透的暗族士兵。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、膨胀，皮肤下鼓起一根根黑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。几息之后，这些人全都站了起来，动作僵硬，眼神空洞，身上冒着黑烟，一步步朝着结界逼近。

林羽皱眉：“操，还带复活挂的？”

小黑这时候抬起头，鼻子抽了抽，忽然咧嘴，露出一口尖牙。它不是害怕，是馋了。

“别动。”林羽盯着它，“这些尸体有毒。”

小黑悻悻地趴回去，但尾巴尖还在轻轻晃，显然没死心。

复活的士兵走到陷阱区域边缘，停住了。他们不再前进，而是集体抬手，掌心对准地面。黑气从他们掌心喷出，渗入泥土。林羽脸色一变——他们在干扰地脉！

“打断他们！”他吼。

两名石族战士立刻跃出城墙，抡起石拳就砸。可拳头还没落下，那两人身上黑气暴涨，轰地炸开，冲击波直接把石族战士掀飞出去，摔在墙上吐血。

林羽咬牙，正要亲自出手，忽然听见灵曦的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他回头。

灵曦睁开了眼，金色瞳孔映着结界外的黑雾。她没动，只是轻轻抬手，时光琉璃盏从袖中滑出，悬浮在掌心上方一寸。盏中金流旋转速度加快，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，覆盖了整片战场。

那些正在施法的复活士兵，动作突然慢了下来。不是普通的慢，是时间被拉长的那种慢。他们抬手的动作像在水里游泳，黑气流动的速度也变得粘稠。而就在这一刻，九处锚点同时爆发强光，时空陷阱全面激活。

空间折叠、时间逆流、因果绞杀——这一次，不是针对个体，而是覆盖整个区域。

三十多名复活士兵在同一瞬间被卷入乱流。有的被切成碎片，有的倒退回出生前的状态化作虚无，有的直接消失在时间线上，连灰都没剩。

地面安静了。

只剩黑气袅袅升起，像烧完的纸钱。

渊煞站在原地，看着眼前的一切。他的黑焰还在手里烧着，可火苗矮了一截。他盯着林羽，许久，才说：“你比我想象的难缠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林羽说，“你比我想象的废话多。”

渊煞没生气。他反而笑了笑，那笑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：“下一批，我亲自带。”

林羽握紧盾柄：“等你。”

渊煞后退一步，黑雾重新合拢，将他身影吞没。暗族大军开始有序后撤，动作整齐，没有慌乱。很快，百步之内再无人影，只剩满地残渣和焦土。

林羽没放松。他知道这只是中场休息。

他转头看向灵曦：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
灵曦闭着眼，额头沁出细汗：“琉璃盏没动用，但我得留力。”

“明白。”林羽点头，“不到万不得已不动它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小黑：“你呢？吃饱了没？”

小黑抬起头，舔了舔嘴角，眼神满足。它现在体型比刚才更大了，趴着像头小豹子，肚子圆滚滚的，显然是把刚才那批黑气也偷偷吸了几口。

“下次再偷吃，”林羽说，“我就把你扔进陷阱当诱饵。”

小黑打了个饱嗝，震得脚边一块石头裂成两半。

城墙另一侧，石族战士们开始检查防线。那名年轻新兵揉着手腕走过来：“头儿，咱们赢了？”

“赢个屁。”老兵骂道，“这才第一波。你没看见渊煞最后那眼神吗？那是回家拿家伙的节奏。”

新兵缩脖子：“那咱们……还能扛住？”

林羽听着他们的对话，没回头，只把手按在盾上，感受着大地之盾传来的稳定震动。他低声说：“能。”

不是安慰，是判断。

他知道接下来会更难，陷阱不会再有奇效，渊煞也不会再派炮灰。下一次，必是全力一击。

但他也清楚，自己不是一个人。

灵曦在身后维持结界，小黑在角落蓄势待发，石族战士在墙上站成一道山梁。他们或许不够强，或许人数少，但他们没退。

渊煞想用军势压人，可林羽偏偏不吃这套。

他不怕硬碰硬，更不怕等。

只要他还站着，这道门，就别想破。

远处黑雾深处，一点红光亮起，像是黑夜里的独眼。

林羽盯着那点光，金眸微闪。
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