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林羽战渊煞（2/2）

他趴在地上，一时没能爬起。

渊煞走过来，靴尖踢了踢他的盾：“就这？我还以为有多厉害。”

林羽喘着粗气，一只手撑地，另一只手死死抓着盾沿。他抬头，盯着渊煞的眼睛：“你……杀了青禾。”

“哦，那个女人？”渊煞冷笑，“她替主子挡矛，挺忠心。可惜啊，忠心不能当饭吃。”

林羽猛地站起，怒吼一声扑上去，举盾当锤砸。

渊煞轻松闪开，反手一拳轰在他侧腰。

“砰！”

林羽整个人被打得离地半尺，横飞出去，撞塌半堵墙，落地时滚了两圈，口鼻都在流血。

他挣扎着想爬，却发现手脚发软，灵力几乎枯竭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最后的储备，现在连维持护盾都困难。

渊煞负手而立，不再进攻，只是静静看着他：“你很强，比我想象中强。但实力差距摆在那儿，再多勇气也是笑话。”

林羽靠在断墙上，喘得像拉风箱。他抹了把脸，血和汗混在一起，滴在盾面上。他忽然笑了下：“你说对了一半。”

“哪一半？”
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
这话出口，他自己都愣了。

不是说给谁听的，也不是为了壮胆，就是突然觉得——他背后确实站着很多人。

灵曦教他用光之力，小黑替他吞敌人，石族战士拿命守防线，就连青禾，也是为了救灵曦才死的。

他不是孤身一人。

但这念头刚起，就被现实砸得粉碎。

因为他看见，灵曦还在闭目调息，毫无察觉；小黑翻了个身继续睡；石族战士在远处拼杀，根本顾不上这边。

他还是一个人。

渊煞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，嗤笑一声：“感动完了？该结束了。”

他双手抬起，掌心相对，缓缓拉开。

一道漆黑如墨的丝线从他指尖延伸而出，迅速扩散，贴着地面蔓延开来。那黑线所过之处，连影子都被吞噬，仿佛大地本身正在腐烂。

林羽想动，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。他强行提起灵力，准备再拼一次。

可还没出手，天空忽然暗了。

不是云遮日，是整个天穹被某种东西盖住了。他抬头，只见浓稠如沥青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是有座巨大的棺材正缓缓合盖。

地面黑纹已连成蛛网，瞬间爬满全场。

渊煞双手合十，低喝一声：“**幽冥囚笼，启！**”

刹那间，黑暗自地底暴起，化作无数触手般的黑柱，将林羽所在区域完全包裹。这些黑柱在空中交汇，结成一个球形结界，彻底隔绝内外。

林羽挥盾猛砍，光刃斩在黑柱上，只激起一圈涟漪，随即消散无踪。他再砍，再斩，每一击都耗尽力气，可结界纹丝不动。

四周压力越来越大，像有千斤重物压在胸口。他呼吸变得困难，耳朵开始失聪，连自己的喘息都听不清了。

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外界微弱的火光被一点点吞噬。灵曦的身影模糊在远处，小黑的尾巴垂在地上，石族战士还在战斗——但他们再也看不见他了。

然后，一切归于黑暗。

绝对的黑暗。

没有光，没有声，没有方向。

只有他自己蜷缩在地，双手环抱着大地之盾，像抱着最后一块浮木。盾面金光微弱闪烁，映出他脸上未干的血痕。

他还活着。

意识清醒。

但动不了。

也逃不出。

渊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隔着黑壁，闷闷的，像从井底往上喊话：“你很不错。值得我亲自出手。”

林羽没应声。

他已经说不出话。

只能听着那脚步声绕着结界走了一圈，然后停下。

接着，是一段沉默。

很久之后，一只乌鸦从远处飞过，翅膀拍打声划破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