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破开黑暗（2/2）

林羽不知道她哭了。

他只知道，自己还站着。

他低头看了看大地之盾，盾面上那道裂痕还在，但金光已经重新流转，像是干涸的河床再次涌进了水。他伸手摸了摸盾面，笑了笑。

“谢了，老伙计。”

他转头看向渊煞的方向。

那位暗族将领正从废墟里爬起来，抹了把嘴角的血，死死盯着他。面具碎了一角，露出的半张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甘。

“你……不该能破我的囚笼。”渊煞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意，“那是连光帝都困住过的绝杀之术。”

林羽没回答。
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
一步，就够。

渊煞瞳孔一缩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动作，脸色顿时更难看。

“你以为……这样就能赢？”他冷笑，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底气，“区区金丹后期，也敢在我面前放肆？”

林羽还是没说话。

他又走了一步。

这次，大地之盾轻轻震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呼应他的脚步。

渊煞的手指动了动，似乎想结印，但没动。他知道，刚才那一击已经动摇了施法根基，短时间内再布“幽冥囚笼”几乎不可能。他盯着林羽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林羽停下脚步。

他站在原地，一手扶盾，一手垂在身侧，目光平静地看着渊煞。他没摆出战斗姿态，也没开口挑衅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一座山，挡在光与暗之间。

渊煞忽然觉得烦躁。

这种感觉很陌生。他征战万年，从未怕过谁，可现在，对面这个年轻人，明明伤痕累累，明明灵力未复，却让他生出一种……不对劲的感觉。

好像从这一刻起，主动权，不在他手里了。

他咬牙，终于开口：“林羽……你以为你是在守护光明？你不过是在重复光帝的错误。光明终将衰亡，黑暗才是永恒归宿。”

林羽听了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这话，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带着点调侃，“跟我妈以前说的一样。她说我考不上大学，这辈子就完了。结果呢？我不仅考上了，还是物理系前三。”

渊煞一愣。

“所以？”他皱眉。

“所以啊，”林羽耸耸肩，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，“你们这些反派，总爱把话说得太满。动不动就是‘永恒归宿’‘宇宙真理’，听着挺唬人，其实吧——”他顿了顿，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敲了敲太阳穴，“光还没灭呢，你急什么？”

渊煞沉默。

他忽然觉得，眼前的年轻人，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。

不是因为力量，而是因为……他根本不在乎你说什么。

你说黑暗永恒，他说“你急什么”。

你说他必败无疑，他还能笑出来。

这种人，最可怕。

林羽没再说话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一手扶盾，一手垂在身侧，金光在他眼底缓缓流转。他没进攻，也没后退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一道门，挡在光明与黑暗之间。

远处，灵曦还望着这边。

泪水已经干了，但她的眼神没移开。

她知道，林羽还没赢。

但她也知道，这一战，他不会再输了。

因为光，已经回来了。

林羽忽然抬头，看了眼天空。

乌云正在散开，露出一角星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但他没皱眉。

他抬起手，轻轻活动了下肩膀。

“来吧，”他低声说，像是在问渊煞，又像是在问自己，“下一轮，怎么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