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破开黑暗（1/2）

他能感觉到，光核在胸腔里微微跳动，像一颗倔强的火种。嘴角牵动时，伤口又渗出温热的血，但他没管。

光核动了。

这一次，不是炸开一道光，而是缓缓亮起，像炉膛里的炭火被人轻轻吹了一口。金光顺着经脉往外爬，所过之处，冻结的灵力开始松动，像是冰河解冻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。

林羽的手指动了动。

然后是脚趾。

他慢慢撑起身子，单膝跪地，一手扶盾，一手按在胸口。金光从他掌心溢出，顺着盾面蔓延，照亮了面前的黑壁。那些原本死寂的黑暗触手，像是被烫到一样，迅速收缩。黑壁表面裂开了极细的纹路，像冬天湖面初结的冰。

他喘了口气，抬起头。

“光明破暗。”

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沙哑，但他说得清楚。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金光轰然爆发。

不是爆炸，是推开。像一扇被压了千年的门，终于有人从里面用力一推，门轴吱呀作响，尘土簌簌落下，光从缝隙里挤出来，越推越宽，越推越亮。

幽冥囚笼开始崩塌。

黑壁寸寸碎裂，黑暗触手尖叫着缩回虚空，整个空间像是被打碎的镜子，裂纹迅速蔓延。林羽站在中心，金光从他体内涌出，顺着大地之盾扩散成环形光波，所过之处，黑暗如雪遇阳，层层消融。

远处，渊煞正盘坐在黑雾中央，双手结印，维持着囚笼的稳定。他忽然睁眼，瞳孔骤缩。

“不可能！”

他猛地抬手，想要加固黑壁，可已经晚了。金光如潮水般冲来，狠狠撞上他的护体魔气。轰的一声，魔气炸裂，渊煞闷哼一声，整个人被气浪掀飞，后背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，咔嚓几声，至少断了三根肋骨。

他咳出一口血，面具一角炸裂，露出半张苍白的脸。他盯着林羽的方向，眼神第一次有了动摇。

“你……怎么还能……”

林羽没理他。

他已经站起来了。

虽然腿还有些软，虽然经脉里传来一阵阵灼痛，像是有火在烧，但他站起来了。他一手握着大地之盾，一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发颤，不是因为怕，是因为兴奋。

他做到了。

他真的把光，从这片黑暗里，推了出来。

金光渐渐收敛，不是熄灭，而是内敛。它不再向外炸，而是沉入林羽体内，顺着经脉往丹田流。他盘坐下来，闭眼调息，任由那股狂暴的光流在体内冲撞。

痛。

太痛了。

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条在他经脉里来回抽打。但他咬牙撑着，不敢散神。他知道，这是突破的关口。光之碎片的力量太强，稍一失控，就会反噬自身，把他烧成灰。

他必须稳住。

他想起灵曦。不是她战斗的样子，是她在江城大学宿舍楼下等他时的样子。穿着白裙子，站在路灯下，手里拎着两杯奶茶。她不说多话，只是把一杯递给他，说：“别太晚回实验室。”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光族公主，不知道时空光核，不知道什么万古大战。他就觉得，这姑娘真好看，笑起来像春天解冻的河。可她信他。从第一次见面就信。哪怕他浑身是伤，像个疯子一样说着什么时空裂隙、光族秘境，她也没跑。她把时光琉璃盏交给他时，说：“我相信你。”不是“我相信光族的命运”，是“我相信你”。

这三个字，比任何功法都管用。

林羽的心神稳了下来。

狂暴的光流开始变得驯服，顺着意念往丹田汇聚。在那里，一团微弱的金光正在成型，虽未成丹，却已有了雏形。它缓缓旋转，吸纳着四周逸散的光能，气息越来越凝实。

金丹境后期。

他迈过了这道坎。

虽然离圆满还差一线，但气息已远超此前。他睁开眼，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芒，随即隐去。

他慢慢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虽然动作还有些迟缓，但气势已经变了。不再是那个被困在黑暗里挣扎求生的人，而是能亲手撕开黑夜的家伙。

他抬头看向远方。

祭坛方向，灵曦正靠在残破的石柱旁调息。她胸前的时光琉璃盏忽然轻震了一下，她猛然抬头，望向黑暗崩裂的方向。

下一瞬，她看见了。

金光冲天而起，穿透层层乌云，映亮了半边夜空。那光不刺眼，却坚定，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太阳，硬生生把黑夜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她的身体骤然放松。

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，一直屏住的呼吸终于吐出。她看着那道光升起的方向，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胸前的琉璃盏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
然后，一滴泪，无声滑落。

她没擦，也不想去擦。只是望着那个方向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

“你做到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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