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变故（2/2）

风吹过空厂房，发出呜呜的响声，像谁在哭。

林羽是在傍晚时分找到这里的。

他没走正门，而是翻墙进来，动作轻得像片落叶。小黑趴在他肩上，鼻子抽了抽：“有股味儿，不是人，也不是妖……是钱烂掉的味道。”

林羽没接话，目光扫过废墟，很快锁定了那个蜷缩的身影。

他走过去，脚步很轻。

直到离她还有三步远，才开口：“苏晚星。”

那人猛地抬头。

脸上脏了道灰，眼角泛红，嘴唇咬破了一点，可眼神还是倔的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她嗓音沙哑。

“新闻刷屏了。”林羽蹲下来，和她视线平齐，“全网都在说楚家完了。我觉得，你大概不会在豪宅里看热闹。”

苏晚星没笑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挤出点讽刺，结果只落下一行泪。
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她问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爸爸一辈子本分做事，从不掺和修真界的破事。我们家没得罪过谁……为什么偏偏是我们？”

林羽看着她。

这个曾经走路带风、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的女孩，现在坐在废墟里，像被整个世界丢下。

他忽然想起大学时的一幕——他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，不小心撞到她，书撒了一地。她皱眉看了他一眼，说了句“穷酸就是麻烦”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那时候他没生气，只是默默捡起书，拍了拍灰。

现在他依然没生气。

但他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捡书了。

“不是为什么是你。”他说，声音不高，却稳得像铁打的桩，“而是我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
苏晚星愣住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”林羽直视她眼睛，“我答应你，一定会还你们清白。”

风突然停了。

远处一只野猫跳上断墙，尾巴一甩，消失在暮色里。

苏晚星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堵得厉害。她低下头，肩膀微微发抖，终于没忍住，哭了出来。

林羽没安慰她，也没递纸巾。他就这么坐着，陪着。

过了很久，她抬起头，脸上全是泪痕，可眼神亮了些。
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林羽站起身，伸出手：“因为我记得，你请我喝过一瓶矿泉水。”

那是大一军训，他中暑晕倒，醒来时手里握着一瓶冰水，标签上写着“苏晚星给的”。他一直没还。

苏晚星怔了怔，破涕为笑：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
“不够？”林羽挑眉，“那再加上你去年年终考借我抄过一次物理卷子。”

“谁借你抄了！”她抽噎着反驳，“我那是……怕你挂科拖累班级平均分！”

“哦，”林羽点头，“那也行，理由够充分。”

她终于笑了，虽然眼泪还在流。

林羽拉着她站起来：“走吧，找个地方吃饭。你这状态，明天还得继续打官司。”

“可我没钱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卡都被冻结了。”

“我有。”林羽拍拍口袋，“刚好够吃顿火锅。”

小黑从他肩上探出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加辣，我要吃牛肚。”

苏晚星看着他们，忽然觉得，好像也不是全世界都崩了。

她点点头，跟着往前走。

林羽走在前面，目光扫过四周残破的厂房和断裂的管道，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——光核在微微发烫，不是因为战斗，而是某种预感。

麻烦还没结束。

但他已经来了。

两人一兽穿过废墟，走向厂区外那条昏黄路灯照亮的小路。夜风卷起地上的碎纸，打着旋儿贴上一面斑驳的墙。

墙上，一张崭新的通缉令被雨水泡得边缘发皱，印着苏晚星的照片，群众提供线索。”

一只飞蛾扑向路灯，撞上去，啪地一声，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