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 逆转时空（1/2）

风卷起焦土，打在林羽脸上，像砂纸磨过旧伤。他没闭眼，只是把那粒金光攥得更紧了些。掌心渗出血丝，混着光屑往下淌，在琉璃地面上滴出一圈微亮的环。

他知道这事儿不讲理。

逆转万古？谁干过这种事？天道不让，法则不认，连时间本身都得跟他拼命。可他现在顾不上讲理了。灵曦那缕金光飘在风里时，他就知道，讲理的日子早就过去了。

他双掌合十，抬至眉心。

体内时空光核轰然全开，上一章凝出的银白律光被硬生生抽回，压缩成一点——小到看不见，却沉得像是把整个宇宙塞进了一颗米粒。这点奇点贴在他眉心，烫得皮肉滋滋作响，冒出一缕白烟。
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像是跟自己商量。

指尖轻敲太阳穴，第二下比第一下重。

记忆长河被撕开。不是回忆，是直接扯出来摊在时间线上。他和灵曦第一次在秘境相见，她躺在时光琉璃盏里，发丝泛金光；他们在上古战场背靠背杀敌，她替他挡下那一剑，血染白裙；现世逃亡路上，她默默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他口袋……这些画面不再只是影像，而是成了锚点，一根根钉进断裂的时间线里。

每钉一个，他身上就多一道裂痕。

第一道在左肩，裂开时喷出一股金血，落地即燃，烧出一圈护法光阵。

第二道在肋骨，像是被人拿锯子慢慢拉过骨头，发出“咯吱”一声闷响。

第三道直接贯穿脊椎，他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，又硬挺住。

金色血液不断滴落，绕着他形成七圈光环，像轮子一样转着，抵消部分因果反噬。可更多的反噬从四面八方涌来——天道震怒，法则崩弦，虚空里生出无数漆黑锁链，缠上他四肢、脖颈、腰腹，狠狠往不同方向拉扯，要把他撕成碎片。

他咬牙，没喊疼，也没躲。

反而把双掌再压紧一分，眉心那点奇点猛地一缩，随即炸开无形波动。

逆转开始。

十万里焦土之上，空气突然扭曲。破碎的星辰残骸从虚空中浮现，一块块拼凑起来，像是有人拿看不见的手在拼图。一颗陨灭千年的古星缓缓重组，星核刚点亮，就被虚空侵蚀咬掉一角，摇摇欲坠。林羽察觉，左手猛然划破胸膛，逼出一滴心血。

这滴血不一样。

带着时空本源的气息，金中透白，像是融化的星河。

他弹指，血珠飞向星空，炸开成网，罩住那颗新生星核。侵蚀停下，裂缝被暂时封住。其他几处正在重组的星辰也沾了点边，稳住了形体。

大地也在变化。

一些熟悉的身影从灰烬中浮现——半透明，站不稳，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。

有个穿青袍的老头踉跄两步，低头看手，喃喃：“我……还没炼完那炉丹？”

一个披甲战士抹了把脸，发现没血，愣住：“老子不是被魔藤绞碎了吗？”

还有个少女蹲在地上，摸着焦土哭：“娘，你去哪儿了？”

他们回来了，但不完整。魂魄残缺，因果错乱，身体与时空不兼容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。

林羽看着他们，没说话。

他知道这些人留不住。逆转只能拉回一瞬，给个交代，给个机会说句话，见个人。再多，他自己就得先崩了。

他低声念出几个名字。

“药老。”

“凌云。”

“叶冰。”

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什么。可每念一个，那些残魂就稳定一瞬，仿佛被无形线牵住。群体因果链被激活，更多模糊身影出现在远处山头、断崖、废墟间，站成一片寂静的影子。

他们抬头看他，没人指责，也没人感谢。

只是站着，像在等一句告别。

林羽喉咙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挤出三个字：“对不住。”

话音落下，第一个消散的是药老。他笑了笑，摆摆手，化作一缕青烟，飘向曾经的药谷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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