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 逆转时空（2/2）

接着是那个穿青云剑宗服饰的青年，他朝林羽抱了拳，转身走入风沙。

再后来，越来越多的身影淡去，直到场上只剩焦土与星光。

林羽身上的裂痕已经数不清了。皮肤像干涸的河床，布满深可见骨的口子，金色血液流得慢了——不是少了，是快干了。五脏六腑移了位，心脏跳一下，胸口就传来钝痛，像是被铁锤砸过。神识更惨，被无数错乱的时间影像冲击：有他小时候和陈默在巷口吃糖葫芦的画面，也有未来某个战场上，他独自站在尸山血海中的场景……真假难辨，全往脑子里钻。

他快撑不住了。

可他知道还不能倒。

逆转的效果还在生效。星辰虽未完全复原，但已稳住崩塌趋势；天道原本断裂的几条主脉，此刻也重新连接，虽然脆弱，但至少没再继续恶化。万灵归位虽短，但完成了——该回来的，都回来了一瞬。

够了。

至少现在，这片天地还能喘口气。

他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冲脑，强行拉回一丝清明。右手颤抖着结印，引动光族禁术“守时印”。三道最致命的反噬锁链正往他心口缠，他主动引导它们转向双臂。

“咔。”

左臂骨骼直接裂成五段，手臂软下去，垂在一旁。

右臂好点，裂而不断，但整条胳膊瞬间失去知觉。

他靠着两条腿撑着，膝盖抖得厉害。终于还是跪了一下。

但他立刻抬起下巴，用断骨做柱，用血肉当基，硬生生把自己从地上顶了起来。

站住了。

哪怕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，哪怕呼吸一次都要咳出带金丝的血沫，他还是站着。

目光投向苍穹深处。

那里，有一处异常。

不是魔气，不是黑暗，而是一片“空”。

像是谁在天幕上挖了个洞，藏在里面看戏。

他知道是谁。

时商。

这家伙一直躲在规则背后，收割气运，装无辜。现在大局将倾，他肯定坐不住了。林羽能感觉到，那片“空”在微微颤动，像是准备溜。

跑？

没门。

他站在原地，重伤未溃，意志不灭。嘴角动了动，没笑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把右手还能动的两根手指缓缓抬起，指向那片虚空。

动作很慢。

像是举一座山。

可那意思明白得很——

你欠的账，该清了。

远处，最后一颗星辰的光洒下，焦叶随风飘至他脚边，他未低头。

远处，最后一颗星辰缓缓归位，光芒洒在琉璃大地上，映出他孤零零的身影。影子很长，斜着铺出去几十丈，像一把插在废墟里的刀。

他站着，不动。

伤痕累累，血迹斑斑。

但还活着。

还能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