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4章 诛杀时商（1/2）

风卷焦土，最后一颗星辰的光斜斜打在林羽脚边。他站着，像一根插进大地的锈铁钉，动不了，也倒不下。

右手指还指着那片“空”。

不是抬着，是卡在那儿了——肌肉早就没了知觉，骨头裂成渣，全靠一股劲儿撑着姿势。血从七窍里慢慢渗，金中带黑，滴到地上不燃了，连冒烟的力气都没有。

可他知道时商在躲。

那家伙藏得挺深，躲在规则夹缝里，像卖完假货就溜的奸商，以为收摊关门就没人找他算账。可惜这回买家不讲理。林羽舌尖一顶牙根，疼得眼前发白，但也清醒了一瞬。他闭眼，再睁，右眼瞳孔变成纯金，一道细光扫过虚空。

看见了。

一道银线，细得跟针尖似的，横在天幕上，正缓缓合拢。线后面有个影子，穿黑袍，戴面具，一只手已经缩回去一半，另一只手还抓着条看不见的绳——那是交易契约的尾巴，还没剪干净。

跑？你倒是跑快点啊。

林羽咳了一声，没血喷出来，嗓子眼干得冒火。他咧了咧嘴，不知道算不算笑。左手废了，垂在身侧晃荡；右手两指突然往下一划，在空中画了个圈，又画一竖，最后点在自己胸口。

“命契·锁。”

三个字不出声，但天地震了一下。

那道银线猛地绷直，发出“铮”的一声，像琴弦崩断。远处，黑袍人脚步一顿，面具转过来，眼里闪过一丝惊。

林羽没看他。他在翻东西——翻自己脑子里那些烂账。三年前救陈默，拿十年阳寿换命；两年前改赵坤命格，代价是因果反噬三重；半年前借石族龙脉，欠下百年气运……这些旧契约，全被他翻出来，一条条拽到眼前，像翻一本发霉的账本。

他咬破腮帮子，血顺着喉咙流进胸口。那血烫得吓人，烧得旧契约“滋滋”作响。他低喝一声，三处旧伤突然爆开——肋骨处、心口下、后腰上，全是当年签契约时留下的印子。

“炸。”

契约碎了。

他自毁因果。

黑袍人踉跄一步，面具裂了一道缝。他怒吼：“我从不站队！只做买卖！你凭什么杀我？！”话音未落，甩手扔出三张符纸，黄底红纹，写着林羽的名字，盖着血印。

林羽看都不看。

他知道那是什么——命运凭证。想用等价交换反噬他？天真。

他双手合十，哪怕左臂软塌塌地挂着，右臂抖得像筛糠，还是硬生生把掌心贴到了一起。动作慢得像老木匠拼榫头，一寸一寸，逼出最后一丝光。

“因断果绝。”

禁印成型，金光炸开，不冲天，不铺地，直奔那道银线而去。光如刀，切进缝隙，顺着契约绳子钻进去，一路烧到时商心口。

黑袍人闷哼，跪了一下。

他抬头，声音沙哑：“你懂什么……我活了亿万年，看过宇宙生灭，王朝更替，爱恨情仇……所有人来找我，求长生，求复仇，求逆天改命。我给，但要价。公平交易，童叟无欺。你杀我？那你和那些求我的人有什么区别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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