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上千斤香头(2/2)
只盼老爷子下手轻点,不然明天还得他一个人出海。
……
“突突突——”
船刚靠岸,柴油味还没散,桑小平立马挺胸抬头,摆出“我是天选捕鱼人”的架势,迎着刚赶到的爷爷就咧嘴。
嘴刚张开——
“啪!”
一根烧得通红的旱烟杆,结结实实敲在他小腿上。
“哎哟我的亲祖宗!轻点!腿真要断了!”
爷爷叼着烟斗,慢悠悠晃到鱼池边,眼睛都没抬,就那副“早知道你会玩这一手”的老狐狸样儿。
“哟,平儿,挺能藏啊?”
桑植一把掀开盖板——
哗啦!
满池子香头鱼挤得翻白肚,鳞片闪得跟镀了层金一样,水都快溢出来。
“嚯?”爷爷一愣,“这么多?百来斤不假吧?怪不得你一声不吭。”
话音还没落,他眼角一扫——
第二个池子也掀开了。
他手里的烟斗,“啪”一下掉地上,还蹦了两下。
“我勒个去……还有???”
“这俩池子堆一块……得有一千多斤??!”
“你们俩是把海底渔场搬空了?!”
“三万?错!这一趟最少四万!”
“你这小子,命里就写着‘打渔吃这口饭’!”
爷爷拍着大腿直乐,烟也不捡了,拉着桑植和桑小平,吭哧吭哧把鱼一桶桶往三轮车上扛。
……
“突突突——”
三轮车一踩油门,二十分钟杀进鱼市。
才十一点,人挤人,摊子挨摊子,叫卖声跟炸雷似的,耳朵里嗡嗡直响。
仨人挑了个犄角旮旯,把鱼桶一撂,氧气泵一开,小摊子立马立起来。
“刚出海的野生香头——新鲜得能咬掉你舌头!”
“错过这村,真没这店!”
吆喝还没喊完,人群像被泼了油的火,唰一下围了上来。
“香头?这鳞片亮得能当镜子使!”
“水珠还在滴!这肯定是刚捞上来的!”
桑植一笑:“不到一小时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懂行的老饕全懂了——出海越快,鱼越鲜。鲜到鱼骨缝里都渗着海盐味儿。
快到饭点,谁不急着买?回家清蒸,不加盐都香到魂儿飞;煲汤,连汤底都能舔干净。
不是手艺多牛,是鱼本身顶到天上去了。
桑植小时候跟着爷爷出海,见过鱼一上船,三分钟就进锅。最差的杂鱼,那股鲜味都能把人舌头卷走。
这儿的食客,哪个不是老江湖?
转眼工夫,摊子前挤得连根针都插不进。
“一小时内的香头?真的假的?!”
“卧槽,鳞片反光都带浪花!”
“老板!三条!给我称!”
“我两条!我要大的!”
“老板!我全收了!给你加价!”
“加你妹!你全包了,我们喝西北风啊?!”
可这群人,谁受得了这诱惑?
这么鲜的香头,要是被鱼贩子半道截胡,等转手卖出去,肉都软了,味儿都蔫了,值个屁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