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七零资本家娇小姐1(2/2)
她无声地退回房间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仰头望着天花板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,在地毯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。她站了一会儿,慢慢地走回床边,掀开被子躺了下去,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她翻了个身,又翻了个身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。
三张船票。父母和哥哥。
她是被留下的那一个。
不,不是“被留下”——被留下还有几分无奈和遗憾的味道。她是被“舍弃”的那一个。她父亲说得冠冕堂皇,翻译过来就是一句话:她不够重要,不值得一张船票。
沈知知忽然睁开眼,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。
那个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如果有人看到,一定会觉得冷。
她想起这些年,父亲每次从香港回来,给哥哥带的是一整套进口文具,给她带的是漂亮裙子。母亲炖了燕窝,先盛一碗给哥哥,再盛一碗给她。家里的钢琴请了最好的老师来教,但老师夸她有天赋的时候,母亲只是笑笑,转头就跟人炫耀哥哥考上了重点中学。
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哥哥比她大六岁,先出生的那个总是更受重视一些。
原来不是。
原来到了生死关头,她连一张船票都换不到。
沈知知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她没有哭。
沈知知从来不哭。哭是最没用的事情,眼泪换不来任何东西,只会让人看到你的软弱,然后更肆无忌惮地欺负你。这是她从小就懂的道理。
她只是在想一个问题:现在怎么办?
父亲和母亲要带哥哥走,大概就是这几天的事。他们走了之后,她一个人留在这座即将被风暴席卷的城市里,无依无靠,成分不好,名下什么都没有——不,父亲说地下室里归置了值钱的东西,但那些东西是要带走的,带不走的也不打算留给她。
所以到头来,她什么都得不到。
沈知知攥紧了被角。
她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。
从小到大,她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等着别人送到面前,她会自己去拿。五岁的时候想吃糖,母亲不给,她就趁着母亲不注意自己爬到柜子上去够糖罐。七岁的时候想要隔壁哥哥的玩具,母亲说是哥哥的,她就用自己的零花钱一点点攒,攒了三个月买了一个更好的。
她从来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。她只是聪明,知道什么时候该听话,什么时候可以不听话。
现在,显然是不听话的时候。
沈知知闭上眼睛,开始盘算。
首先,她需要搞清楚地下室里到底有什么。父亲说“值钱的东西都归置到地下室了”,那应该不是一笔小数目。金银细软、古董字画、美钞港币——沈家经营了几代人,攒下的家底不会少。
其次,她需要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变成自己的。父亲要带走的那些她拦不住,但那些带不走的呢?如果被发现了就等着被抄走充公?
最后,她需要一条退路。一条不需要靠任何人、尤其是靠她父母的退路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上来盖好。
明天,她要先去地下室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