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（1/2）

贾芸带着丫鬟踏入库房，平儿立刻领着秋儿、冬儿上前迎接，关切开口：“外头风雪这般严寒，爵爷何必亲自过来查看？”

贾芸轻轻摆手，面带笑意：“你们尽管打理手头事务，我只是随意逛逛，看看有没有罕见稀罕物件。”

平儿闻言露出笑容，告知贾芸：“爵爷，今年确实收上来几件上等皮毛，一张完整白虎皮，裁剪后恰好能做成靠垫，还有数块品质上乘兽皮，最难得的是这整张白狐皮，通体没有一根杂色绒毛！”

一边说话，她一边将白狐皮递到贾芸手中。

贾芸伸手接过，眼前瞬间一亮，皮毛洁白耀眼，触手顺滑如同上等绸缎，通体纯净无一丝杂毛，心中当即打定主意，拿这张狐皮给黛玉缝制冬日斗篷。

平儿又指向一旁堆叠的兽皮：“旁边几张火狐皮也十分罕见，想来庄子佃户运气极好，才能猎到这般珍稀皮毛。”

贾芸逐一翻看，件件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品，从中挑出品相最佳的几张安排：“这一张送往老太太住处，剩下分别给迎春、探春、惜春、宝钗送去，让她们每人添置一件新斗篷抵御寒冬。”

平儿立刻吩咐下人按份分装，随即询问：“是否也要送一批皮毛前往西府荣国府？”

她担心外人议论贾芸不懂人情礼数，失了晚辈分寸。

贾芸明白平儿是替自己周全考量，怕他年轻行事不周，遭人背后非议，笑着解释：“上等皮毛数量有限，分给府中姑娘尚且不够，你挑选其余特产礼品送往西府即可。”

平儿稍加思索，觉得这番话有理，送礼重在心意，不必执着贵重皮毛，当即点头应允。

王夫人暗藏歹心，贾芸紧急相救黛玉

潇湘馆内地龙烧得滚烫，暖意顺着地砖缝隙缓缓升腾。

黛玉身子早已调养妥当，不再像往年那般畏寒怕冷，只是今年冬日格外酷寒，她依旧同紫鹃、雪雁围坐在炭火盆旁取暖，双手凑近火苗烘烤，三人影子在墙面轻轻晃动。

屋门被寒风撞出闷响，冷风裹挟细碎雪花涌入屋内，黛玉下意识缩了缩肩膀，睫毛沾染上少许冰凉雪沫。

两道圆滚滚的身影跨过门槛，险些被厚重衣摆绊倒，黛玉定睛细看，原来是小角儿与炒豆。

二人裹得密不透风，棉衣臃肿宽大，几乎看不出原本身形，走动之时如同两只滚动的白绒球。

黛玉唇角微微上扬，拿丝帕掩住笑意，轻声打趣：“外头风雪漫天，你们爵爷竟舍得放你们出门四处奔走？”

小角儿搓着冻得通红的耳尖，快步走到软榻跟前，鼻尖还挂着融化的雪水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并非私自跑出来，是爵爷特意吩咐，让我送一样物件过来给姑娘，我主动抢下这份差事。”

她眨了眨眼睛，带着几分俏皮讨要赏赐：“姑娘可有打赏给我？”

黛玉瞧她贪财讨赏的可爱模样，伸出手指轻点她额头，转头吩咐紫鹃：“取一小袋金瓜子赏她。”

小角儿接过紫鹃递来的布袋，掂量片刻，没有独自收下，转身分出一半塞给身旁炒豆，随后朝黛玉躬身行礼：“多谢姑娘厚赏。”

黛玉重新倚靠引枕，指尖绕着丝帕询问：“现下可以说了，你们爵爷派你送来什么物件？”

小角儿从厚重斗篷底下掏出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品，双手捧至黛玉面前：“是一张品相绝佳的雪狐皮，爵爷吩咐，让姑娘拿来缝制斗篷，冬日出门便能抵御寒风。”

黛玉接过包裹，掀开油布一角，指尖触碰到一片极致柔软的雪白皮毛，烛光之下绒毛泛着细腻柔光，指尖划过，倒伏的绒毛转瞬恢复蓬松，整皮没有半点杂色。

她眼底亮起欣喜光芒，唇角不自觉上扬，轻声嘱咐：“回去转告你们爵爷，这份礼物我收下了。”

小角儿抱拳应声，脆生生答一句“知晓”，提起衣摆快步跑出屋外，身影很快消融在廊外漫天白雪之中。

同一晚，荣国府王夫人居所灯火彻夜未熄。

王夫人斜倚软榻，指尖一下下轻叩炕桌，林家遗留的一百三十万两白银，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。

若是日后迎娶黛玉进门，这笔巨额银两早晚要全数归还林家，二房如今根本无力拿出这般巨款，就算变卖所有家产凑齐银两，她也万万不肯割舍。

可若是拒不归还银钱，唯一的办法便是让黛玉嫁给宝玉做儿媳。

这个念头令她太阳穴阵阵胀痛，心中暗自盘算，若是能寻到法子，既不用归还银两，还能将黛玉苏州老宅嫁妆一并收归荣国府，便是两全其美。

她缓缓抬眼，目光沉暗浑浊，如同深井淤泥，指尖停下敲击，压低嗓音传唤一旁周瑞家的：“周瑞家的，那林丫头如今还在服用养荣丸吗？”

站在脚踏旁的周瑞家的敏锐捕捉到她语气里暗藏的冷意，后背瞬间紧绷，小心翼翼回话：“这两年姑娘身体调养得不错，服药次数大幅减少，如今几乎不再服用药丸。”

王夫人嘴角向下一撇，语气冷淡：“这般可不行，传出去旁人只会说咱们府中苛待寄居的姑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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