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2/2)
我倒要瞧瞧,单凭他一人,能不能扛住四面八方涌来的觊觎之心。”
一旁的王全深深弯腰躬身,陪着小心奉承:“王爷这步棋实在高明,借各方势力互相牵制、彼此争斗。
这般丰厚的财源摆在众人眼前,绝不会有人不动歪心思。
只要有人盯上琉璃秘方,咱们只需安稳坐在这里静观事态发展,最后坐等收取各方争斗后的渔翁之利。”
听完这番话,刘真再也克制不住,放声开怀大笑。
荣国府内,贾母斜靠在软榻上闭目休养心神,丫鬟进门禀报史家两位少爷登门拜访,她心底顿时生出几分疑惑。
这两个侄子平日里只有逢年过节才会登门拜访,平日里几乎从不踏足荣国府大门。
她朝身旁的鸳鸯微微抬了抬下巴,轻声吩咐:“把他们请进屋里来。”
史家兄弟踏入荣庆堂,对着贾母恭敬行礼,随后在下首座椅落座,率先开口问候:“姑母近来身体可还康健?”
贾母心里清楚,这二人专程前来,必然是有要事相求,面上神色却丝毫未变,语气平淡地回应:“老婆子身子还算撑得住,勉强无碍。
你们兄弟二人今日专程到访,想来是遇上什么难处了?”
史鼐同史鼎对视一眼,由史鼐率先开口倾诉:“姑母应当清楚咱们史家如今的窘迫处境。
当年为保住世袭侯爵的爵位,府中财物几乎被掏空殆尽。
这几年府里开销巨大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,处处拮据。”
史家的难处贾母心中一清二楚,她无奈长叹一声:“这般局面也是无可奈何,老婆子能拿出银两接济你们的,这些年早已尽数尽力。”
史家兄弟心里明白,贾母多年来时常拿出私房银子帮扶娘家,可总不能长久依靠荣国府接济度日,世间从来没有这般道理。
说到底,贾母早已嫁入贾家,一切终究要以荣国府为重。
史鼐站起身,躬身行礼,语气满是感激:“这些年多亏姑母时时照拂帮扶,我们兄弟二人始终铭记姑母的恩情。”
听见这番话,贾母眼眶微微泛红。
眼见娘家落魄至此,她心中同样难受不已。
可若是持续动用荣国府公中银两填补史家的亏空,就算她愿意,京中其他世家老夫人的闲言碎语,也能将她压得抬不起头。
她轻叹一口气,话语里满是无力:“你们兄弟不妨直说,究竟遇上什么跨不过去的难关?讲出来听听,老婆子看看能否帮衬一二。”
史鼐和史鼎再度交换眼神,缓缓开口:“姑母放心,史家虽过得清贫,尚且能够勉强支撑,并无性命攸关的大事。”
贾母闻言松了口气,脸上总算浮现些许笑意:“那就再好不过,只要史家安稳无事,老婆子心中便能放下一块大石。”
史鼐话锋陡然一转,开口发问:“姑母是否知晓近来京城风靡的琉璃摆件器物?”
贾母轻轻点头,笑着答话:“自然知晓,这批琉璃器物做工精美通透,如今全城之人都格外追捧。
前几日宝玉还特意送来一件琉璃雕刻的老鼠摆件,剔透逼真,几乎和活物别无二致。
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东西?”
史鼐脸上堆起刻意的笑容:“说起这件事,侄儿还要先向姑母道贺。
贾家竟出了一位擅长经商牟利的后辈,经商手段堪比古时陶朱公。”
贾母闻言愣住,眉头轻轻蹙起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那些琉璃货品,和咱们贾家能扯上什么关联?”
见贾母对此事全然不知情,史鼐连忙借机解释:“姑母有所不知,城内所有琉璃商铺背后真正的主事之人,便是宁国府的芸哥儿。
如今整个京城无人不知,宁侯靠着这笔生意积攒下巨额财富,家底丰厚无比。
姑母竟从未听闻此事?贾芸行事未免太过不懂规矩,这般天大的生意,竟不曾提前同姑母禀报一声。”
史鼐刻意在贾母面前贬低贾芸,埋下不满的伏笔,好为自己接下来的诉求铺路。
贾母听完心中猛然一惊,琉璃生意背后的丰厚利润她心知肚明,这般泼天财富独由贾芸一人掌控,必然会引来无数权贵觊觎,说到底还是年纪太轻,不懂官场世家之间的人情世故与利害权衡。
她正在暗自思索,史鼐再度出声:“姑母也清楚史家连年度日艰难,府中各项开支早已抵达承受极限。
我们兄弟今日登门,并不想让姑母左右为难,只求能从贾芸手中购入一批琉璃货品,运往外地售卖,以此缓解府中的经济困境。”
这番话将贾母的思绪拉回现实,她心里十分清楚,贾芸向来和荣国府来往疏远。
自己仅凭长辈辈分,也只能依靠孝道稍加约束,单凭几句话就让贾芸让出这般丰厚财源,根本不切实际。
不过借着这件事,为荣国府谋取几分收益,倒也存在可行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