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（1/2）

景帝心中暗自欣喜，表面却刻意板起面孔，故作嗔怪：“你这小子实在不够实诚，拥有这般好物却迟迟不肯呈上来，朕身为一国君主，都未曾享用过这般上等细盐，实在过分！”

贾芸轻轻摸了摸鼻尖，笑着回话：“之前一时疏忽，没能及时禀报陛下。”

听完这话，景帝暂且放下心中这点小事，神色骤然严肃：“贾芸，你炼制这种精盐，工序是否繁杂？每日能够产出多少？倘若产量充足，推向民间售卖必然远比青盐受欢迎。

朝廷既能增加赋税，江南盐商依靠私盐牟利的路子也会被彻底截断，一举两得。”

景帝心中暗自揣测，这般品相上乘的食盐，炼制流程定然繁琐复杂，每日产量绝不会太高。

可只要朝廷独家掌控炼制工艺，便是制衡江南盐商最锋利的利刃。

贾芸一眼看穿皇帝心中所想，唇角微微扬起：“陛下可知，这批精盐原料取自何处？”

景帝兴致更浓：“你还刻意和朕打哑谜，直接说来，朕仔细听着。”

贾芸不紧不慢作答：“回禀陛下，原料取自天然盐矿，整套提炼工序并不复杂。”

这番话落在景帝耳中，如同平地响起一声闷雷。

他猛地怔住，伸手攥住贾芸肩头，语气急促发问：“你说的盐矿，便是世人传言内含毒素、无法直接食用的矿石？”

贾芸轻轻点头确认。

景帝胸中瞬间涌起澎湃激动，天下人皆知盐矿原石自带毒性，从来无人敢拿来烹饪饮食。

倘若贾芸真能依靠简单工序，从有毒矿石中提炼出如雪般纯净的食用精盐，江南盐商赖以生存的私盐产业，便再也无法掀起风浪。

景帝脸上血色翻涌，忍不住放声大笑，连说三声好：“好！好！好！贾芸，你当真算得上朕的福星。

有这套工艺在手，江南那群依靠私盐牟利的商人，再也无法兴风作浪。”

见帝王龙颜大悦，贾芸顺势进言：“陛下，倘若这套炼制工艺全国推广，整个大楚再也不会出现食盐短缺的状况，市面盐价也能大幅下调，寻常百姓日常开销便能减轻不少。

陛下可以派遣工部工匠前往微臣的作坊学习全套提炼技法，之后分派至全国各地，就地开采盐矿加工食盐。

百姓得到实惠，心中感念的全是陛下的仁政恩德。”

景帝一拍大腿，满心欢喜：“朕立刻下令户部官员前往你家庄子学习制盐技艺。

贾芸，今日你为朝廷解决一大心腹难题，想要何种赏赐，尽管直言。”

贾芸垂首躬身：“陛下，处理盐务本就是臣子分内职责，不敢奢求任何赏赐。”

这番说辞让景帝心中十分舒坦，却依旧摇头：“有功之人必须给予嘉奖，不可无功埋没。

只是你年纪轻轻已然身居侯爵之位，爵位无法再度晋升。”

他低头沉思片刻，转头吩咐身旁宦官：“戴权，传朕旨意，赏赐贾芸一身斗牛纹样公服。”

戴权躬身领旨：“老奴遵奉陛下旨意。”

随即侧身对贾芸做出引路手势：“侯爷，请随咱家前往偏殿更换服饰。”

片刻过后，贾芸身着一身威风庄重的斗牛公服，再度走入勤政殿，弯腰行礼：“微臣叩谢陛下厚重恩典。”

大殿之内，景帝目光落在身姿挺拔的年轻臣子身上，嘴角缓缓扬起，轻笑出声：“朕若是有年纪相配的公主，恐怕都要和林爱卿争抢你这般人才。”

话音短暂停顿，他再度开口托付重任：“贾芸，朕安排你执掌绣衣卫，也是万般无奈之下的选择。

朕身边缺少能独当一面的武将，只能暂且委屈你接手这份差事。

等日后朝堂局势彻底稳定，朕定会安排你领兵驻守边关。”

贾芸听闻这番话，胸腔之中满是温热感动。

帝王愿意将心底规划直白道出，已是极高的看重与信任。

他连忙再度躬身回话：“陛下万万不必这般言说。

能追随陛下处理朝堂事务，已是微臣天大的福气，哪里敢心生半分抱怨。

更何况陛下给予微臣的种种恩德，古往今来都极为罕见，微臣必定拼尽性命效忠朝廷。”

他内心清楚，帝王口中“局势稳定”，实则指等到太上皇离世、景帝彻底独掌全部皇权的那一日。

景帝面露满意神色，继续交代：“此次追缴国库陈年欠款一事，你尽管放手推行。

朕并非刻薄寡恩的君主，整件事由李哈主导统筹，你只负责配合执行。

那些亏欠银两的权贵心生怨恨，也不会将矛头对准你。”

贾芸再度躬身行礼：“微臣多谢陛下费心周全庇护，必定全力配合李阁老完成追缴事宜。”

四、圣旨下达追缴欠银，各路勋贵慌作一团

次日早朝，景帝正式颁布圣旨：追缴文武勋贵、宗室拖欠国库的陈年银两，限定十五日之内全额结清。

保龄侯府邸内，史鼐、史鼎兄弟二人相对而坐，两人脸上全无半分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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