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（1/2）

贾母眼眶泛红，拐杖重重戳在地面，满是无奈：“你们这般折腾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，就不能让我这老婆子少操一点心？”

王夫人死死攥住贾政衣袖，阻拦亲卫带走他，转头冲着贾芸高声质问：“王爷这分明是仗着权势欺压旁人！论辈分，我家老爷还是你的长辈。”

贾芸冷笑一声，语气冰冷刺骨：“贾政暗中谋害林如海与我生父，虽说如今没有完整证据，可两件命案他都难脱嫌疑。

等日后我拿到实打实的凭据，必定取他性命。”

贾母听闻这话，身子猛地一晃，转头目光沉沉看向跪地的贾政。

贾政连忙高声喊冤：“母亲，孩儿真的没有做过这些恶事！”

王夫人紧随其后开口：“既然王爷没有任何凭证，今日这般动武又是为何？”

贾芸声音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：“当年你丈夫联合贾珍，夺走我家赖以生存的祭田，我母亲孤身一人拉扯我长大，常年愁苦落下一身重病，早早离世。

今日我罚他百鞭，难道过分？”

贾母视线落在贾政低垂的脸上，见他无言辩驳，手中拐杖狠狠砸向地面：“我怎么会生出你这般惹是生非、忘恩负义的孽子！”

见贾母不再出言阻拦，贾芸抬手示意：“把人带下去行刑。”

鞭子抽打皮肉的脆响在院落中接连炸开，每一记声响，都如同狠狠抽在贾母心上。

她心中清楚，此刻万万不能上前阻拦，倘若今日不让贾芸把胸中怒火宣泄干净，往后二房在贾府之中，只会更难立足。

王夫人站在一旁，眼神如同利刃般死死盯着贾芸，手中丝帕几乎被她用力拧碎。

嘴唇反复开合数次，终究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
贾政性子也算刚硬，整整一百道鞭刑挨完，全程不曾发出一声痛呼。

等亲卫将他抬回书房时，后背衣衫早已和血肉紧紧粘连，渗出的血迹触目惊心。

贾母看得心头揪紧，连忙连声催促下人：“速速去请御医前来诊治！”

贾芸淡淡扫了一眼满头冷汗、浑身是伤的贾政，转身径直离开书房。

黛玉顾不上同贾母寒暄，快步追上那道远去的背影，她心中只迫切想要弄清一件事——贾政究竟是不是害死自己父亲的真凶。

贾母面色铁青，却寻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语。

抢占田产一事贾政已然亲口承认，眼下只能慢慢缓和二房与贾芸之间的隔阂，不能让双方矛盾持续激化。

王夫人一边替贾政擦拭额头冷汗，一边低声嘟囔：“老爷你可要撑住，贾芸下手实在太过狠辣，再怎么说也是自家亲戚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

贾母一声厉声呵斥，整间屋子瞬间寂静无声，“你这妇人头脑简单，这番话若是传到王爷耳中，少不了一场风波！”

她转头，目光沉沉看向贾政：“你跟我说实话，当年是不是真的抢占了芸哥儿父亲的祭田，害得他们母子二人走投无路？”

贾政脸上满是羞愧之色，声音干涩沙哑：“当年逼宫之乱爆发，王爷先父与我彻底决裂，我一时糊涂才做出抢占田产的错事。

事后心中时常后悔，可碍于脸面，始终没有前去帮扶他们母子。

等到王爷飞黄腾达，我更是不敢主动提及此事。

今日王爷施以惩戒，我心甘情愿，没有半句埋怨。”

贾母听完，泪水不住滚落：“政儿，你实在让我无话可说。

身为饱读诗书的读书人，怎能这般欺凌宗族之中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？这般行事，哪里配得上君子二字！罢了，我这张老脸豁出去，亲自前去替你同芸哥儿说和调解。”

宁国府后堂主位之上，贾芸静静端坐，屋内仅留下黛玉、宝钗、湘云三人。

黛玉眼眶依旧泛红，声音微微发颤：“芸儿，方才贾政那副模样，他当真就是害死我爹爹的凶手吗？”

史湘云轻轻皱起眉头：“他全程不肯承认，我也看不出他神情有半分心虚慌乱。”

贾芸冷冷一笑：“他越是这般镇定自若，我越能断定此事必定与他脱不开干系。

他干脆利落地认下抢占田产的罪责，不过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罢了。

你仔细想想，若是谋害两条人命的事与他无关，他本该拼死辩驳，为何单单这件事应得这般爽快？我绝不相信他是突然良心发现，定然是想用一桩小错，掩盖自己草菅人命的滔天大罪。”

黛玉紧紧咬住下唇，眼底怒意翻涌不止：“既然你心中认定是贾政所为，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？”

贾芸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，轻声安抚：“玉儿不必忧心，他活不了多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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