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言在溪,我们又见面了(1/2)
梁诗意看着几名服务生,在隔离带前面站岗。
她不禁感叹,“人和人真是不一样,我们和VIP客人在同一艘船上,却连上15楼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言在溪道,“你可以换位思考一下,比如总统套房的客人,他也不可能来我们普通游客的自助餐厅。”
梁诗意噗嗤地笑出声。
举办海上鉴宝会的琉璃厅,比楼下的宴会厅小一半。
十几位衣饰考究的男女围桌而立,空气中飘浮着陈年紫檀,与昂贵雪茄的味道。
言在溪被梁诗意拉着,站在人群最外围。
“接下来这件,是赵先生收藏的北宋汝窑天青釉笔洗。”
一位穿唐装的中介拍了拍手,工作人员捧上一只天青色的小碟,置于追光灯下。
四周顿时响起一片赞叹。
“雨过天青色,这釉色,绝了!”
“听说这是赵先生花了七位数拍的?”
在场的老教授认出了言在溪,就笑着喊道,“在溪,你过来看看。”
招呼言在溪的,是前博物院院长周煜轮。
言在溪和梁诗意走上去,向周煜轮问了声好。
窑天青釉笔洗的主人赵先生,他的视线,在梁诗意身上多停留了两秒。
“这么年轻的小姐,对瓷器也有研究吗?”
梁诗意疏离道,“我的研究不是这个方向的……”
赵先生其实根本没有要询问她的意思,他只是想起个话头,侃侃而谈。
“我这汝窑笔洗,釉如凝脂,开片似蝉翼,是难得的极品!”
“在溪。”周煜轮满眼慈祥地看着她,“你来断一下。”
言在溪明白了周煜轮的意思,她便直白地说:
“赵先生出手就是七位数,这钱花得大方,又特别有创意,为我国GDP增长,做出了贡献。”
全场一静。
鉴宝会上的人都是行家,他们都听懂了言在溪的言外之意。
赵先生的脸色变了:“你什么意思?我这可是带鉴定证书的!”
言在溪指导侍者,“把笔洗翻一面。”
她说道,“品不出天青釉色,可以直接看底胎,汝窑是香灰胎,胎色灰白。而这款笔洗胎质白得发光,明显是景德镇高白泥。”
赵先生的脸色黑成了砚台,他看着周煜轮,就见周煜轮对言在溪的话,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。
赵先生的声音卡了壳,“就算这是景德镇的,但我做过鉴定,是宋朝的!”
“是上周的。”言在溪说话,从来都是直白的。
“是上周刚从电窑里出来,火气都没散干净。您的证书要是真的,那出证书的机构也该送去做C14测测年代,看看是不是上周刚注册的。”
赵先生的鼻孔向外扩张,覆盖在秃顶上的几缕发丝都要竖起来了。
周煜轮嗓音沧桑,“在溪是我的得意门生,她的眼光很毒辣!”
赵先生抱着他的笔洗,气哄哄的走了。
周围就有人感慨:“幸好周教授的学生慧眼识珠,这次鉴宝会,主要是为了最后一天的拍卖会做准备的。我们可不能让姓赵的,把他的假货拿到拍卖会上骗钱!”
周煜轮就对言在溪说,“邮轮的最后一天,是海上丝绸拍卖会,所有拍品都要在我这过个眼,在溪,我的工作量很大,你得帮帮我!”
言在溪与周煜轮客套道着,“老师,有你在,不会有哪件拍品,被看走眼的。”
“周院长……”孙教授声音沙哑地,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,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,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厚得像两块琥珀,几乎要压住他那双浑浊而疲惫的眼睛。
他怀里抱着一只狭长的紫檀木盒。
“我带了件东西,想请诸位掌掌眼,顺便,再过几天的私拍会上,给它寻个下家。”
周煜轮语气温和,“老孙,你带了什么宝贝来啊?拿出来给大家看看。”
孙教授将木盒放在长桌上,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,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张。
工作人员上前帮忙,在追光灯下缓缓铺展开。
一幅行书长卷,展现在众人眼前。
在场的学者纷纷认出了这幅作品。
“这是……国学泰斗江寒洲的《山河裂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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