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柱训练篇2(1/2)
鬼杀队大本营,产屋敷后山。
杨烬到的时候,整个后山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大型训练场。
沙坑、障碍物、射击靶、攀爬墙、负重区……一应俱全。
如果不是空气中还飘着些许药草的香味,杨烬差点以为自己走进了某个军事基地——不,比军事基地还过分,军事基地好歹还讲点人性,这里简直像是要把人榨干。
平日里分散在岛国各地执行任务的普通剑士们,如今全部被调回了大本营。
他们分成几个小组,每个小组由一个柱带队,正在进行不同的训练项目。
有的在练呼吸法,盘腿坐在蒲团上,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起伏,呼气和吸气之间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,像潮汐一样永不停歇。
有的在对练剑技,木刀相击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,不时有人被击飞出去,摔在沙坑里又爬起来。
有的在练习射击——杨烬看到几个年轻的剑士端着改造过的步枪,对着远处的靶子扣动扳机,枪声在院子里响成一片,火药味和药草味混在一起,闻起来有一种奇异的现代感。
而那些柱们,正在……
“喝啊——!”
一声暴喝从训练场中央传来,声音大得像有人在院子里引爆了一颗手雷,杨烬转头看去,只见不死川实弥这个火爆辣椒正一脚把一个队员踹飞出去。
那个队员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,像一只被卡车撞飞的布娃娃,重重地摔在沙坑里,沙尘扬起老高。
他挣扎了两下,手指在沙地里刨出两道沟,但愣是没能爬起来。
“站起来!不许停!”
火爆辣椒的怒吼声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回荡,那张永远带着伤疤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。
“就这点力气,你也配叫剑士?爬起来继续!鬼可不会在你躺下的时候等你缓过劲来!”
那个队员咬着牙从沙坑里爬起来,浑身都在抖,腿肚子抽筋抽得像个风中的芦苇。
但他没有退缩,没有求饶,甚至没有露出一丝怯意——他握紧木刀,调整了一下呼吸,又冲了上去。
火爆辣椒的嘴角扯了一下,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,但下一秒,他的拳头又挥了出去。
另一边,蝴蝶忍正在教几个女队员如何用毒。
她手里捏着一个小瓷瓶,瓶身白底蓝花,看着像是装香水的精致容器。
瓶中装的是浓缩的紫藤花毒,颜色像紫水晶一样漂亮,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。
“不要只把毒涂在刀刃上。”
蝴蝶忍的声音很轻很柔,像春天的微风拂过耳畔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不容置疑,“涂在刀柄上、衣服上、甚至你自己的皮肤上——鬼不会想到触碰你的身体也会中毒,它们以为只有刀才是武器,这是它们最大的错误。”
一个女队员举手提问:“可是……涂在自己皮肤上,自己不会中毒吗?”
蝴蝶忍笑了,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,弯弯的眼睛里盛满了善意和耐心。
“会的哦。”
她说,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的点心很好吃,“所以你们要提前服用解药,解药的副作用是——会让你拉肚子,所以训练期间,厕所的使用频率会比较高,大家互相体谅一下。”
女队员们的脸色集体变绿了。
远处,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训练场的一头奔跑到另一头,身后跟着一串累得半死的队员。
悲鸣屿行冥的速度并不快,他的步伐有一种特殊的节奏感——每一步都踩在呼吸的节点上,让人跟着他的节奏跑时,不知不觉就把呼吸法和跑步结合在了一起,仿佛不是在跑步,而是在打一套移动中的呼吸法。
将呼吸法熟练地运用在任何时候,是成为柱必须的条件之一。
“南无阿弥陀佛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大,像寺庙里的大钟被敲响,嗡嗡地在山谷间回荡,“大家再坚持一下,跑不完的话,晚饭就没有了哦,佛祖说,不劳动者不得食。”
身后的队员们发出一片哀嚎,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。
因为他们知道,这位双目失明的岩柱虽然在生活上温和得像一尊佛像,但在训练这件事上,他比任何人都认真——他的“温和”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比火爆辣椒的暴怒更可怕。
杨烬的目光扫过整个训练场,最终落在了院子正中央的那棵大樱花树上。
产屋敷耀哉坐在树下的轮椅上,膝盖上盖着薄毯,双手交叠放在腹前。
这个位置选得很讲究——不高不低,不前不后,刚好能看到大部分训练场的全貌,又不会影响到队员们的训练。
他能看到每一组的进度,看到每一个队员的状态,甚至能看到那些隐藏在细节里的、连队员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问题。
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一些。虽然还是很苍白,像一张被水洗了太多次的旧纸,但眼底那层灰色淡了,多了一层活人才有的光泽。
眼窝身体里重新点了一把火——火不大,但足够温暖。
天音夫人站在他身后,姿态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药茶,瓷杯的盖子半敞着,白色的水汽袅袅地升起来,在晨光里打着旋儿。
她不时低头在产屋敷耀哉耳边说几句话,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然后产屋敷耀哉会微微点头,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笑。
杨烬走过去,在产屋敷耀哉身边站定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看着比上次好了点。”
产屋敷耀哉抬起头,看到是杨烬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托您的福,现在看到这些孩子们这么努力,感觉自己也变得有些生气了。”
“生气”这个词用得很妙,不是“精神”,不是“活力”,而是“生气”——那种只有活着的人才会有的、从身体深处往外涌的、热乎乎的、带着心跳和体温的东西。
杨烬没接话,而是把目光转向训练场:“训练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三天前。”
产屋敷耀哉也把目光转向训练场,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映出远处队员们奔跑的身影,像一面不太干净的镜子里映出了活动的画。
“按照您的建议,我对所有的柱和队员下了命令——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,所有人暂停对外任务,集中进行强化训练,训练内容包括:呼吸法进阶、剑技提升、体能强化、实战反应、紫藤花毒使用、热武器操作、协同作战。”
“热武器这一块,产屋敷一族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准备了,我们在海外有专门的生产线,仿制了欧洲最先进的步枪和手枪,弹药充足,足够打一场小型战争。”
杨烬看了他一眼,二十年前。
产屋敷家族这群领导者,他们像一群在地底深处挖洞的鼹鼠,一代一代地挖,一代一代地传,把每一代人积累下来的资源、情报、武器、人脉,像传递火种一样传递下去。
产屋敷耀哉坐在轮椅上,脸色苍白得像随时会碎掉的瓷器,说话轻声细语像在哄孩子,笑起来像一个与世无争的隐士——但他的手指的巨大网络。
产屋敷家族经营了千年年的底蕴,全部压在他那双颤抖的手上。
总有人觉得,鬼杀队只是一个不入流的非法组织,实际上拥有预知能力的产屋敷家族,如果只是用来赚钱的话,放到这个时代,恐怕比起那些足以操控大国之间战争的古老家族也差不了多少。
只可惜一群人只想着怎么干掉无惨,事实上如果不是无惨一直没把他们放心上,早就把产屋敷家族杀光了,只能说两边人的首领不愧是同一个家族出来的,共用一个脑子……
“其他鬼的情况怎么样?”
杨烬问。
产屋敷耀哉的手指在薄毯
“它们最近非常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……”
杨烬微微皱眉。
“我这几天遇到的鬼也很少,无惨应该把那些鬼都带入无限城了,你叫人关注一下哪里有大量人口失踪的地方。”
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,右手从薄毯,去传达命令了。
杨烬把视线重新投向了训练场,就在这时,训练场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他转头看去,只见一个少年正慢悠悠地从训练场边缘走过来。
少年的步伐很轻很慢,像是在梦游,又像是一只猫在自家的领地里巡视——那种漫不经心的、完全不把周围的人和事放在眼里的从容。
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不像一个没睡醒的人。
不是那种燃烧着斗志的亮,不是那种充满好奇的亮,而是一种更冷、更静、更深邃的亮,像深山里的湖水,表面波澜不惊,底下暗流涌动。
霞柱·时透无一郎。
他的手里提着一把木刀,刀尖拖在地上,在沙土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、笔直的沟痕,像蛇在沙地上爬过的痕迹。
他不急不慢地走到训练场中央,站定,抬起头,看向对面的几个队员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