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从鬼灭开始砍鬼子攒功德 > 第50章 柱训练篇2

第50章 柱训练篇2(2/2)

目录

“下一个。”

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像是山间的雾气被风吹过来的时候,顺便捎来了一句梦话。

但那种懒洋洋的语气里,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漫不经心——就像在说“你们来几个都一样,反正都是秒杀”,就像在说“我今天还没睡醒,你们最好速战速决别耽误我回去补觉”。

炭治郎深吸了一口气,握紧了手里的木刀。

他的指节发白,掌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但他没有退缩。

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时透无一郎的每一个动作,像一头年轻的狼在观察一个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对手,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破绽。

善逸缩在炭治郎身后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,牙齿打架打得咯咯响:“不不不——我不要——上次我被他打得在床上躺了一天——我不要再来了——”

伊之助一把推开善逸,野猪头套下的眼睛瞪得溜圆,鼻孔里喷着粗气:“让本大爷来!本大爷今天一定要劈开他那张脸!”

他冲了上去。

然后他飞了回来。

伊之助从树干上滑下来,野猪头套歪到了后脑勺上,露出一张气得通红的、还带着婴儿肥的脸。

他脸上多了一道红印——不是刀伤,是木刀拍出来的痕迹,从左颧骨拉到右下巴,像被人用尺子量过一样笔直。

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但这一次不是愤怒,而是震惊。

真正的、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、让人说不出话的震惊。

“你……你的刀……”

时透无一郎把木刀收回身侧,歪着头看着伊之助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得意,没有嘲讽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,就是那种“哦,打完了,下一个”的空洞。

“你的刀太慢了。”

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,“而且你的重心不稳,你的下盘力量很足,但你太依赖蛮力了,蛮力打不中目标,就没有意义。”

伊之助的嘴巴张了张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。

他第一次被人在“力量”这个话题上教训——而且教训他的人,看起来比他瘦了两圈,白得像一根豆芽菜,风一吹就能折成两截。

但就是这根豆芽菜,在他冲上去的那一瞬间,用了一个他甚至没看清的动作,把他拍了回来。

炭治郎站了出来,他握着木刀,站在时透无一郎对面,深吸一口气,沉肩坠肘,刀尖斜指地面。

他的姿势很标准,标准到挑不出毛病——那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战斗之后才能锤炼出来的基本功,是用水磨工夫、用汗水和血水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东西。

时透无一郎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语气还是那种梦游一样的轻飘。

“灶门炭治郎,你的基础很好,呼吸法也很扎实,但是——”
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。

“你太温柔了,你的刀总是在砍到对手之前就犹豫了,不是因为怕杀人,是因为你不喜欢伤害别人。”

炭治郎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像一根针扎进了某个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、最柔软的地方。

“在训练场上,这种温柔没关系。”

时透无一郎的刀抬了起来,刀尖对准了炭治郎的咽喉,那个角度很刁钻,不高不低,不前不后,刚好卡在炭治郎最难受的位置上。

如果炭治郎现在出刀,他的刀会被这道刀尖堵在半路上,如果他后退,这道刀尖会像影子一样跟上来。

“但在战场上,温柔会要你的命。”

他的身影消失了,不是速度太快看不清的那种“消失”,那种消失只要眼睛跟得上就不算消失。

而是真正的、感知层面的、让人从骨子里发凉的“消失”。

杨烬的感知中,时透无一郎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变得像一缕烟,风一吹就散了,像一片雪落在水面上,无声无息地融化了。

不是因为他的气息变弱了,而是他把自己“融入”了环境——他的呼吸频率、心跳速度、肌肉收缩的节奏,全部与周围的空气流动同步了。

他不是在“隐藏”自己,而是在“成为”环境的一部分。

杨烬眼前一亮。

“有点意思,通透世界的雏形吗?不愧是继国家族的后代……”

产屋敷耀哉的神情微微一动。

“继国家族?黑虎先生指的是……”

杨烬没看他,目光还锁在训练场上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上。

“算是吧,算起来,黑死牟还是这孩子的曾曾曾太祖……”

当年继国岩胜为了避免自己的后代被追杀,把“继国”改为“时透”,隐藏了起来,一直留存到现在。

血脉这种东西,就像地底下的暗河,表面上看起来干涸了、消失了、不存在了,但它一直在那里,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,一代一代地流着。

而时透无一郎,就是这条暗河重新涌出地面的那一口井。

另一边,炭治郎的反应已经很快了——快到让杨烬都觉得有些意外。

他侧身,刀横在身前,试图格挡。这个反应时间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,几乎是预判级别的。

如果他的对手是普通剑士,这一刀不仅能挡住,还能顺势反击。

但他的刀只挡到了一半,时透无一郎的刀从侧面切入,角度刁钻到像是从另一个维度刺出来的。

木刀的刀尖点在炭治郎的右肩窝上,力量不大,可炭治郎的右臂像是瞬间失去了力气,仿佛变成了一个被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。

木刀从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发出“啪嗒”一声,那声音在安静的训练场上显得格外清脆,像一个句号。

炭治郎愣了一瞬,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。

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他不理解——他不理解自己的刀是怎么掉的,他不理解那一刀是从哪里来的,他不理解自己明明已经做出了反应,为什么还是差了一点。

时透无一郎已经退回了原位,木刀收在身侧,脸上还是那副没睡醒的表情。

“你的右肩受过伤。”

他说,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,“虽然已经愈合了,但你的本能一直在保护它,每次出刀的时候,你的右肩都会下意识地收紧,影响了出刀的速度。如果你不改掉这个习惯,迟早会被鬼抓住这个破绽,砍掉你的右手。”

炭治郎的嘴唇动了几下,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肩,那只肩膀在衣服

但他知道时透无一郎说得对——那只肩膀确实受过伤,伤得很重,重到他自己都以为再也拿不起刀了。

它愈合了,但伤口愈合和忘记疼痛是两回事,他的身体记得那个痛,记得比他脑子更清楚、更持久、更顽固。

他弯腰捡起木刀,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谢谢你,时透先生。”

时透无一郎没看他,目光已经转向了下一个目标。

善逸直接瘫倒在地上,双手抱头,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。

他嘴里不停念叨,语速快得像念经:“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——我是一块石头——石头不会被发现——”

时透无一郎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歪着头看了他三秒钟,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善逸蜷缩成一团的、瑟瑟发抖的身影。

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。

“你的听觉很好,但是你的勇气太差了,如果你能把你的勇气提高到你的听觉的一半,你就不会每次都躲在别人身后了。”

善逸停止了念叨,睁开眼睛,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。

时透无一郎的表情还是那样,没有嘲讽,没有轻视,甚至没有“我在给你建议”的自觉。

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就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自然,就像在说“你今天的衣服穿反了”一样随意。

善逸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。

那个金黄色的、总是哭哭啼啼的、总是说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的少年,在这一刻,像被人戳中了某个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、最深的伤口。

但最后他咬了咬牙,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试试。”

声音不大,还有些抖,但和之前不一样了。之前是“我不想打”,现在是“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打”——两个“不”之间,隔着一道很细很细的、但确实存在的线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