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血族到来（1/2）

月黑风高夜，岛国的一处寂静港口。

海风裹着咸腥味从海面上吹来，拍打着岸边的礁石，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
码头上没有灯，只有远处渔村零星几点昏黄的烛光，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明灭不定。

两波人马在码头上对峙，一方是从船上卸货的，一方是站在岸上接货的，中间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，但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
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，终于，岸上领头的那个人忍不住了。
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，外面罩着黑色的羽织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

“货带来了吗？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紧张。

船上领头的那个是个瘦高的男人，穿着岛国常见的商人服饰，但五官轮廓深邃，鼻梁高挺，眼睛是灰蓝色的——不是岛国人。

他的日语说得很流利，但尾音有一种奇特的卷舌音，像是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个转。

“钱呢？”
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，“我要先看到钱。”

岸上领头的人皱了皱眉，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，解开袋口，露出里面一沓沓崭新的英镑。

这个时代，日不落殖民全世界，英镑金融体系是最完善的，所以现在的跨国贸易，大多采用英镑。

“五万英镑，”他说，“先付一半，我要看到货再付另一半。”

瘦高男人看了一眼布袋里的钱，伸出手，却没有去接布袋，而是从布袋中抽出一张纸币，对着月光看了看水印，然后放在鼻子

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到岸上的人都有些不安。

“九成九!是真钞!”

他说，然后把那张纸币塞进了自己的衣襟里。

他的手从布袋上移开，转身朝身后的船舱挥了挥手。

“卸货。”

船舱的舱门被打开了，岸上的人屏住了呼吸。

船舱里很暗，暗到几乎看不清里面有什么，但有一股味道从船舱里飘了出来——不是货物的味道，不是木头或铁器的味道，而是一种奇特的、干燥的、像陈年老酒一样的味道。

是血腥味，但不是新鲜的血腥味，是沉淀了许久的、像被岁月封存起来的血的味道。

“吱吱吱——”

船舱里传来了细碎的声响，像老鼠在黑暗中爬行，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狭窄的空间里不安地挪动着身体。

岸上领头的人头皮一阵发麻，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但很快又稳住了——他不能退。

他是这次接应的负责人，是那个大人物亲自指定的联络人，他不能丢那个人的脸。

“把货物掀开。”

瘦高男人对手下的人说，船舱里走出几个同样穿着商人服饰的人，走到覆盖在船舱上的油布前，同时掀起了油布。

月光照进了船舱，岸上的人终于看清了那些“货物”。

不是箱子，不是麻袋，不是任何他想象中的货物。

是棺椁。

一具接一具的棺椁，整齐地排列在船舱里，像是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
棺盖是透明的玻璃，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棺内，照亮了棺中那些沉睡的面孔。

惨白的皮肤，精致的五官，紧闭的眼睛，交叠在胸前的双手。

像死人，但不是死人。

因为他们的胸口没有起伏，但他们的皮肤血管里缓慢地、有节奏地涌动着，像潮汐，像呼吸。

岸上领头的人瞳孔猛地缩紧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货物。”

瘦高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你们要的货物。”

话音刚落，船舱里的棺盖同时打开了。

不是被人打开的，是从内部打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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