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血族到来（2/2）

一具棺椁的玻璃盖缓缓升起，一只苍白的手从棺中伸了出来，五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但指尖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紫色。

那只手搭在棺沿上，轻轻一撑，一具身体从棺中坐了起来。

月光照在那张脸上，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脸，五官轮廓深邃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而苍白，像是一尊被精心雕刻的大理石雕像。

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，瞳孔不是人类的圆形，也不是鬼的竖瞳，而是一种更古老的、像是沉淀了几个世纪的、深不见底的红色。

那双眼睛扫过码头上的人群，像一把冰冷的刀划过每一个人的喉咙。

其他的棺椁也陆续打开了，一具接一具的苍白身体从棺中坐了起来，一双接一双的暗红色眼睛在黑暗中亮起，像一片星星点点的鬼火。

岸上的人群终于崩溃了。

“啊——什么怪物！”

有人尖叫着转身就跑，有人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，有人下意识地拔出腰间的短刀，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惨白的光。

但他们的反应太慢了，那些从棺中坐起来的身影动了。

他们的速度快得不像生物——不，他们本来就不是生物。

数十道黑影从船舱中射出，像一群从黑暗中扑出的蝙蝠，在码头上空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弧线。

“噗——”

一声闷响。

第一个逃跑的人停下了脚步，他的身体僵硬在原地，嘴巴张着，想喊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的眼睛瞪得滚圆，瞳孔中倒映着一个苍白的、微笑着的面孔。

那个面孔贴在他的脖子上，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——不是惨叫，不是呼救，而是一种细碎的、像婴儿吮吸乳汁一样的声响。

他的身体开始萎缩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、干瘪、皱缩，像一朵被太阳晒干的花!

他的衣服变得空空荡荡，从身上滑落下来，堆在地上，像一堆被丢弃的破布。

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，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干尸!

那个苍白的面孔从干尸的脖子上抬起来，嘴角沾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。

它伸出舌头，缓缓地舔掉了嘴角的血，动作优雅得像在品尝一杯陈年的红酒。

然后他随手一丢，干尸“噗”的一声摔在地上，溅起一片灰尘。

码头上那些还没有来得及逃跑的人僵在原地，双腿发软，牙齿打颤，有的人裤裆已经湿了，但没有人敢跑——因为那些从棺椁中坐起来的身影已经封死了所有逃跑的路线。

几十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，像一群猫盯着笼子里的老鼠。

岸上领头的那个人站在原地，双腿在发抖，但他的声音还算稳。

“我们……是代号‘血神’的部队……”
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，“是……是我们长官叫我们前来迎接诸位……”

那些苍白的、微笑着的面孔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它们同时看向了领头的那个人。

被几十双暗红色的眼睛同时盯住的感觉，像是被几十把刀同时架在脖子上。

领头那个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，但他没有倒下，没有跪下，没有逃跑。

他站在那里，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和那些暗红色的眼睛对视。

“请……请诸位跟我来。”

海因里希从棺椁中站了起来，他的动作很慢，很优雅，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。

它从棺中走出，赤脚踏在船舱的木板地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哒”的一声。

燕尾服在月光下泛着黑色的光泽，领口系着一条深红色的领结，胸口的衣袋里别着一朵暗红色的玫瑰——不是真花，是某种凝固的、像血一样的东西雕刻而成的饰品。

它走到岸上领头的那个人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海因里希的身高比岛国人高出整整一个头，它站在那里，像一座苍白的、冰冷的雕像。

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，和那些初拥者一样，但更深、更浓、更像是一汪没有底的深潭。

它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了一个微笑，那个微笑很绅士，很得体，像是那些贵族们在舞会上用来应付无聊谈话的标准笑容。

“那么，”

它的声音低沉而柔和，带着一种古老的、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口音，但日语说得几乎完美，只是尾音略微上扬，像一把刀在收鞘之前的那一刹那擦出的声响，“麻烦诸位带领我们前往无限城了。”

它说“麻烦诸位”的时候，语气真诚得像是在请求帮忙。

但码头上的那些人都知道，这不是请求，这是命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