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不是哥们？（1/2）

杨烬趴在无惨背上，锁得稳稳当当，但他没有闲着。

他的嘴巴从一开战就没停过，不是给自己鼓劲，是在干扰。

他喊过童磨“你笑什么笑，下巴都快裂到后脑勺了”，喊过黑死牟“你这个六眼仔，眼睛多就了不起吗？配眼睛都要配三副!”。

但那些话都没什么效果，不过他看到时透无一郎的刀光划过黑死牟身侧时出现的。

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，时透无一郎，继国家族的后人，黑死牟的血脉后代!

“继国岩胜！”

杨烬的声音从战场中央传出来，穿透了冰雾和火光，精准地送进了黑死牟的耳朵里，“你还是不是人！连自己唯一的后代都要打！整个继国家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！你是想让继国家族彻底绝后吗？！”

空气安静了一瞬，不是真的安静，战场上的轰鸣声还在，冰晶还在飞射，刀光还在碰撞，但黑死牟的动作确确实实地顿了一下——那一下很短，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，但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
它的刀停在了半空中，六只眼睛中的六道光芒同时闪烁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
杨烬心中一动，有戏。

他正要继续追加，身下的无惨却猛地挣动了一下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：“黑死牟！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！你已经是鬼了！继国缘一可是被你亲手杀死的！”

杨烬的嘴张着，正要说下一句话，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。

他愣住了，低头看了看身下的无惨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童磨的方向，又看了看正在战场中央停住刀的黑死牟，最后又把视线转向了无惨。

不是，哥们，你到底站哪边的？我只是在用嘴遁干扰黑死牟，你倒好，直接把人往回忆杀里推？

无惨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沉默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已经是鬼了！不再是人！那些过往早已与你无关！还不快杀了他们！”

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急迫。

杨烬趴在它背上，沉默了两秒钟，然后说出了憋在喉咙里的话：“……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!”

无惨没有理会他的评价，继续朝黑死牟的方向喊道：“杀了他们！这是命令！”

黑死牟的身体再次震了一下，它握刀的手在颤抖，那不是恐惧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翻涌，像是被封印了几百年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。

它的六只眼睛同时聚焦在了时透无一郎身上，那张年轻的、带着斑纹的、和曾经的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。

又看了一眼炭治郎，以及它先前忽视的，炭治郎手中的刀，那分明就是缘一的刀!

黑死牟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，遥远、模糊，却又清晰地像是昨晚的梦呓，像是穿过几百年的风霜细雨，穿过了刀光血雨，穿过了一个人成为鬼的全部过程，最后轻轻落在它耳边。

“相比天赋，我更愿意和兄长一起放风筝……”

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，那里有一个凸起，在衣服

那是一只断掉的笛子，已经在那里放了几百年，从缘一死后，它就一直带在身上，从未离身。

小缘一接过它的时候，手指是暖的，眼神是亮的，声音是软的。

“我会将这笛子视作兄长本人，即使相隔千山万水，我也会每日勤加练习，绝不会因孤单而沮丧……”

然后他离开了，不愿与继国岩胜争抢的继国缘一逃离了继国家族……

黑死牟的刀尖再次下沉了半寸，它的防御出现了第一个破绽!

杏寿郎的刀从侧面撞了上来，撞在了它没有及时挥刀的右臂上，火焰在它的臂甲上烧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迹。

火爆辣椒的风柱紧跟着切入了它的防御圈，刀刃在它肋下留下一道血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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