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不是哥们？（2/2）

时透无一郎的霞光从它身后掠过，刀锋擦过它的后颈，只差一寸就能切断它的脊椎!

黑死牟的身体踉跄了一下，

“哥哥……”那个声音还在响，它记得那一天。

缘一站在阳光里，站在夕阳下的田野上，站在父亲看不见的地方，对他说：“我想成为像哥哥一样强大的剑士。”

然后他走了，它也走了。

一个走向了鬼的道路，一个走向了太阳。

“多么悲哀啊，兄长，我来了……”

这是老年缘一对它说的最后一句话，没开赫刀，没用呼吸法，仍然差点斩杀了它!

可是缘一太老了，老到挥不动第二刀，刀支撑着身体，未曾倒下，生命却已悄然消散……

黑死牟愤怒之下，斩断了缘一的身体，也……斩断了这根，他亲手送给缘一的竹笛……

它不知道那是不忍还是不屑，但它知道，缘一已经确认它不再是“哥哥”了，确认它已经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鬼，确认他们之间再也不可能回到那个吹笛子的午后。

它以为它不在乎!它以为四百年的时间已经磨平了一切!它以为那些记忆早就被自己四百年的杀戮融化了!

可那只笛子还在，那声“哥哥”还在，那个站在夕阳下说“我会变强”的弟弟还在它的记忆中，没有走远!

黑死牟的刀再次慢了半拍，童磨的冰晶从它身后涌来，想填补它留下的防御空隙。

但没有来得及，蜜璃的刀从侧面切入了那道空隙，刀刃在童磨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，暗红色的血从伤口中涌出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一样。

童磨的笑容微微变了一瞬，它的目光扫向黑死牟的方向，看到了那只正在颤抖的手，和那双正在飘忽的眼睛。

它的笑容没有消失，但变得浅了一些，像是它开始意识到，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化。

“黑死牟大人……”

童磨的声音还是那样轻柔，但轻柔中带上了罕见的急促，像是第一次试图唤醒什么，而不是在笑，“您走神了。”

黑死牟的身体猛地一绷，像是从梦中被惊醒。

它的刀重新抬了起来，挡住了炭治郎从下方刺来的火之神神乐，挡住了伊之助从侧面撞来的兽之牙，挡住了善逸从上方劈落的雷之电光。

但它的动作比刚才慢了，慢了不止一拍，像是它的身体还在战斗，但它的意识有一部分已经不在这里了。

它挡下了大部分攻击，但不是全部。

它的左肩被蝴蝶忍的毒针擦过，留下一道紫色的伤口，它的右膝被义勇的水涡卷住，踉跄了一下，它的后颈被时透无一郎的霞光划过，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……

都是不致命的伤，都是它本可以轻松避开的伤，但因为它走神了，所以没有避开。

杨烬趴在无惨背上，看着战场上的变化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无惨这一波神助攻，硬是把在场剩下的还能打的最强战力搞得神志不清了……

他不知道黑死牟最后会不会因为这些记忆而改变什么，但至少现在，它慢了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无惨，低声道：“你看，我就说你这张嘴，除了喊打喊杀之外，真该学学怎么说话。”

无惨没回答，它只发出一声愤怒的、低沉的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