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可是缘一啊……（2/2）

无惨的声音从杨烬身下传来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：“黑死牟！你终于突破了！快杀了他们！”

在它的感知中，黑死牟的力量正在快速增强，甚至快赶上了之前的它!

它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筹划如何利用这股新的力量——先把这些柱全部杀光，再集中力量对付背上这个该死的人类，彻底奠定胜局!

杨烬的表情一言难尽，早知道还不如闭嘴，好好的还给他上难度吗？

话说黑死牟最后咋死的来着？哦，好像是被砍了一次头以后，给自己丑死的……

低头看了一眼狂喜的无惨，难道这也算傻人有傻福?

可谁也没想到都是，黑死牟的刀从手中滑落了。

虚哭神去落在地上，刀尖插入冰层，发出一声沉闷的、像钟声一样的声音。

他的手垂在身侧，六只眼睛中的光从凌厉变成了柔和，从战斗变成了一种从未出现在它脸上的平静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笛子，伸出手，指尖触碰着那支被自己亲手送给缘一，又被自己亲手斩断的竹笛，触碰着一个被遗忘了太久的记忆……

“缘一啊，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跟一个正在远处等着他的人说话。

“我不是一个好哥哥，如果有下辈子，不要再让我当你哥哥了。”

他的手猛地握住了虚哭神去的刀柄，不是提起来砍向敌人，是把刀从冰层中拔出来，翻转刀身，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!

童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，蝴蝶忍的毒针停在了指间，杏寿郎的赫刀在半空中定住了，炭治郎的嘴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……

所有人的动作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，像是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。

赫刀的光芒猛然在虚哭神去之上亮起!刀刃仿佛在哀嚎!寸寸碎裂!

虚哭神去，是黑死牟用自己的骨和血制造的，最为纯粹的鬼之武器!根本不可能被激活赫刀!

但赫刀的光芒，就是在虚哭神去上亮起了!比在任何日轮刀上的光芒都要亮!

刀刃没入了黑死牟的胸膛，暗红色的血从伤口中涌出来，沿着刀身滑落，滴在冰层上，发出细碎的、像雨滴落在湖面上的声音。

他没有挣扎，没有痛苦的表情，他的六只眼睛同时看着天空，看着那轮被冰雾模糊的月亮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很远很远的、终于能到达的地方……

“缘一……我来了……”

他的声音停在了那里，双膝弯曲，跪倒在冰层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，像是有什么重物终于沉入了水底，再也没有浮起来。

虚哭神去还插在他的胸口，碎裂的刀刃从他的胸口穿透而出，斜指着天空，像是最后一座没有倒下的墓碑。

战场安静了。

所有人的刀都停在了半空中，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，童磨的笑容消失了。

它看着黑死牟倒下的身体，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“有趣”之外的东西——像是困惑，像是有一件它无法用笑容理解的事情发生在它面前。

杨烬趴在无惨背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听见了无惨咬牙切齿的声音，“……废物。”

无惨的声音低沉而尖锐，像是有人用刀在石头上划，“四百年的时间，全部喂了狗!”

杨烬低头看了它一眼，大声笑道：“哈哈哈!我就知道!傻人有傻福!但傻逼没有!”

杨烬再次看向黑死牟跪倒的身体，忽然想到，那只断掉的笛子，永远都不会响起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