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她没守寡,侯府先慌了(1/2)
天刚亮,永宁侯府的大门便被人敲响了。
门房打着哈欠去开门,门才拉开一条缝,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门外站着的不是报丧的人。
是瑞王府的侍卫。
为首之人身穿玄色劲装,腰间佩刀,身后跟着十几个抬箱笼的小厮。红木箱笼上贴着瑞王府的封条,红绸扎得整整齐齐,在晨光里刺眼得很。
门房声音都抖了。
“瑞、瑞王府?”
侍卫面无表情,递上一张礼单。
“奉瑞王殿下之命,送王妃三朝回门礼。”
门房脑子嗡的一声。
回门礼?
不是丧报?
他连滚带爬地往里跑:“侯爷!夫人!瑞王府来人了!”
这一嗓子,惊动了半个侯府。
姜怀远披着外袍匆匆赶来,脸色难看得厉害。秦玉容也很快到了,发髻还没梳得十分周整,眼底带着一夜未眠的青影。
姜雪柔走在最后。
她身上披着浅色斗篷,脸色比秦玉容还要白。
昨夜,她们母女几乎没睡。
从姜云窈上花轿那一刻起,她们就在等。
等瑞王府挂白。
等姜云窈背上克夫的名声。
等那个被她们推出去的弃子,彻底烂在瑞王府里。
可如今瑞王府来人,送来的却不是噩耗,而是一箱箱回门礼。
姜雪柔死死盯着那些红木箱笼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怎么会?
萧承砚怎么会没死?
姜怀远强压住心惊,接过礼单,挤出一丝笑:“王爷身子可还安好?”
侍卫淡淡道:“王爷已无大碍。”
秦玉容指尖一颤。
姜雪柔猛地抬起头。
无大碍?
昨日瑞王府那样的阵仗,分明像是要准备丧事。萧承砚那副身子,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无大碍?
姜怀远翻开礼单,只看了一眼,脸色又变了。
南海珍珠一匣。
赤金嵌玉头面一套。
云锦十匹,雪缎十匹。
百年老参两支,玉如意一对。
另有各色绸缎、药材、摆件、金银器皿,密密麻麻列满了两页。
这不是随便打发侯府的礼。
这是正经王妃该有的体面。
秦玉容也看见了,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。
昨日她亲手把姜云窈塞进花轿时,只当那是一颗再也用不上的废棋。
谁能想到,才一夜,姜云窈竟然真成了瑞王妃。
姜雪柔眼底红得更厉害。
那些珍珠、云锦、头面、药材,还有瑞王府给出的体面,原本都该是她的。
是她不要了。
是她嫌萧承砚病弱将死,怕嫁过去守寡,所以才让姜云窈替她去。
可如今萧承砚活了。
姜云窈也没有守寡。
她反倒成了被瑞王府承认的正妃。
姜雪柔胸口像堵了一团火,烧得她快要喘不过气。
秦玉容察觉到女儿的失态,轻轻握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柔儿,稳住。”
姜雪柔咬紧唇,勉强低下头。
姜怀远对侍卫道:“烦请回禀王爷,三日后侯府定会好好准备,恭迎王爷和王妃回门。”
侍卫却没有立刻走。
他看向姜怀远,继续道:“王爷还有一句话。”
姜怀远心头一沉:“请讲。”
侍卫道:“王妃初入王府,昨夜受了惊。侯府若有王妃旧物未曾整理妥当,三日内一并备好,免得王妃回门时不便。”
院中瞬间安静。
这句话说得客气,却像一把刀,精准扎进秦玉容心口。
旧物?
姜云窈在侯府最要紧的旧物,不就是孟清杳当年留下的嫁妆?
姜怀远也听出来了,脸色顿时沉了下去。
侍卫传完话,转身离开。
瑞王府的人来得快,走得也快,只留下满院红木箱笼和一地尴尬死寂。
姜怀远猛地将礼单合上,冷冷看向秦玉容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秦玉容心里发慌,面上却还强撑着笑:“侯爷,许是瑞王府为了面子,故意撑着。瑞王那身子,京中谁不知道?一夜之间哪能真好?”
姜怀远沉声道:“若只是撑面子,他会亲自陪姜云窈回门?”
秦玉容被问得一噎。
姜雪柔忍不住道:“父亲,会不会是姐姐用了什么手段?”
姜怀远皱眉:“她能有什么手段?”
姜雪柔张了张口,却答不上来。
从前的姜云窈,确实没什么手段。
她怯懦,沉默,遇事只会忍。
可昨日花轿前的那个姜云窈,分明不一样了。
她当众叫秦玉容“秦夫人”。
她逼得自己说不出话。
她甚至在上轿前说——
看看她到底是去守寡,还是去做王妃。
那时姜雪柔只当她嘴硬。
如今想来,却像是早有把握。
姜怀远越想脸色越难看。
“昨日你们给她灌的是什么药?”
秦玉容心口一紧:“侯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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