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她没守寡,侯府先慌了(2/2)
“别拿糊弄下人的话糊弄我。”姜怀远盯着她,“她若三日后当着瑞王的面闹起来,你要怎么收场?”
秦玉容被他看得后背发凉。
昨日给姜云窈灌药,是她默许的。
她原想着姜云窈嫁去瑞王府后,多半活不过几日,就算活着,也会因为嗓子受损说不出什么。
谁能想到,她不但没被药放倒,还救活了瑞王。
现在,瑞王府还特意提醒侯府整理她的旧物。
这分明是姜云窈在敲打她。
秦玉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侯爷放心,三日后妾身会好好哄她。她到底是侯府女儿,总不能真让侯府在瑞王面前下不来台。”
姜怀远冷笑:“她昨日已经让侯府下不来台了。”
秦玉容脸色一白。
姜雪柔忙道:“父亲,姐姐只是一时怨气。母亲这些年操持侯府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姐姐若懂事,就该知道家和万事兴。”
姜怀远看了姜雪柔一眼。
从前他最喜欢这个小女儿懂事温柔。
可现在,姜云窈成了瑞王妃。
瑞王还活着。
他再看姜雪柔,心里便不由生出几分烦躁。
若昨日嫁过去的是雪柔……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姜怀远便沉下脸。
事已至此,说什么都晚了。
他冷声道:“三日后回门,谁都不许再出差错。”
秦玉容低声应下:“妾身明白。”
姜怀远拂袖离开。
他一走,姜雪柔再也忍不住,眼圈瞬间红了。
“母亲,瑞王真的没死。”
秦玉容脸色阴沉: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那姐姐岂不是真成了瑞王妃?”姜雪柔声音发颤,“那些回门礼,那些体面,还有瑞王府的一切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越说,越像是在提醒自己,她亲手把这些推给了姜云窈。
秦玉容握住她的手,压低声音道:“柔儿,别急。瑞王就算没死,也未必能活多久。一个病秧子,今日醒了,明日未必还能醒。”
姜雪柔抬头:“可他要陪姐姐回门。”
秦玉容眼底冷意一闪:“那正好。三日后你亲眼看看,他到底是真好了,还是强撑。”
姜雪柔咬了咬唇:“那姐姐呢?她若当众提替嫁的事怎么办?”
秦玉容没说话。
若是从前的姜云窈,她根本不怕。
可昨日的姜云窈,让她心里第一次没底。
半晌,秦玉容才冷声吩咐:“去,把钱福海叫来。”
姜雪柔一怔:“钱掌柜?”
“还有你舅舅秦昌柏。”秦玉容道,“孟清杳留下的嫁妆账册,不能再放着不管了。”
姜雪柔脸色微变:“母亲是怕姐姐要嫁妆?”
秦玉容看着院中那一箱箱回门礼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她若真攀上瑞王府,第一件事必定是回头咬侯府。”
她太清楚自己这些年做过什么。
孟清杳死后,留下的铺子、田庄、首饰、药铺,看似都还记在姜云窈名下,实际上早被她一点点挪到秦家和姜雪柔手里。
从前姜云窈年幼懦弱,不懂账,也没人替她撑腰。
可现在不同了。
她身后有瑞王府。
哪怕萧承砚是个病秧子,他也是皇室亲王。
秦玉容咬紧牙。
“三日内,把账册重新整理一遍。该补的补,该改的改。尤其是回春堂那边,让钱福海管好嘴。”
姜雪柔心口一跳。
回春堂是孟清杳陪嫁里最值钱的药铺之一,如今名义上还挂在姜云窈名下,实际收益却一直流进秦家。
若真查起来,根本经不起细看。
姜雪柔有些不安:“母亲,若姐姐真的查出来呢?”
秦玉容冷笑一声。
“账册在我手里,掌柜也是我的人。她一个从没管过家的闺阁小姐,能查出什么?”
话虽如此,她攥着帕子的手却越收越紧。
姜雪柔看着她,也不敢再问。
院子里,瑞王府送来的回门礼还摆在那里。
红绸鲜亮,箱笼沉重,像一记又一记耳光,抽在侯府众人的脸上。
姜雪柔忽然觉得刺眼。
她转身想走,却听见几个小丫鬟在廊下低声议论。
“看来瑞王殿下真的没事。”
“大小姐这回可是王妃了。”
“昨日二小姐还哭着送嫁呢,不知道现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,那两个小丫鬟一抬头,看见姜雪柔站在不远处,吓得立刻跪下。
“二小姐饶命!”
姜雪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若是从前,府里谁敢这样议论她?
可今日,她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。
像是在说——
你不要的病王爷,活了。
你推走的王妃位,成了姜云窈的。
姜雪柔死死攥住帕子,指尖发白。
不。
瑞王妃的位置本来就该是她的。
姜云窈不过是替她嫁过去而已。
若萧承砚真的好了……
姜雪柔眼底慢慢浮出一丝不甘。
她一定要亲眼看看。
三日后,她倒要看看,姜云窈究竟凭什么坐稳那个位置。
秦玉容也盯着满院礼箱,脸色阴沉。
姜云窈,别以为嫁进瑞王府,你就真能翻身。
三日后回门,她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继女明白——
侯府的东西,不是她想要就能要回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