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王府刁奴，先拿你立威（2/2）

姜云窈看向青梨：“去请程医官，把昨夜王爷用过的药渣一并带来。”

青梨立刻去了。

宋伯安脸上的笑彻底收住。

春桃跪在地上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
很快，程鹤年匆匆赶来，手里还抱着一个小药罐。

“王妃，昨夜王爷服过的药渣都在这里。”

姜云窈让人取来白瓷盘，用银簪拨开药渣。

程鹤年站在旁边，神色紧绷。

姜云窈一味一味分辨。

黄连、白芍、茯苓、甘草、远志……

忽然，她动作停住。

她从药渣里夹出一小段颜色发暗的根须，放在白瓷盘中。

“程医官看看。”

程鹤年凑近，眉头一皱：“像黄芪。”

“是像。”

程鹤年脸色一变：“王妃的意思是，这不是黄芪？”

姜云窈道：“这是毒芪。气味和黄芪相近，外形也像，可药性相冲。寻常人服用，最多胸闷气短。但王爷体内有慢毒，它会催毒入脉。”

程鹤年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怎么会……”

他伸手接过那段根须，仔细闻了闻，额头慢慢渗出冷汗。

“确实不对。”

宋伯安脸色也变了。

姜云窈抬眸看向他。

“宋管家，王爷入口的药，经过几个人的手？”

宋伯安立刻跪下：“王妃明鉴！王爷药材采买、入库、煎煮皆有定例，老奴绝不敢怠慢！”

“我没问你敢不敢。”姜云窈冷声道，“我问经过几个人的手。”

宋伯安额角冒汗。

“采买由外院账房支银，药材由药房验收，煎药由小厨房专人负责，最后送到王爷房中。”

姜云窈看向春桃。

“你在小厨房当过差？”

春桃浑身一抖。

宋伯安也猛地看向她。

春桃慌忙摇头：“王妃，奴婢只是偶尔去帮忙，奴婢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
姜云窈站起身。

“既然不知道，就查到知道为止。”

她看向宋伯安。

“从现在起，昨夜经手王爷药材的人，一个都不许离府。药房、小厨房、账房全部封起来，账册送到我这里。”

宋伯安心口一震。

“王妃，这恐怕要先请示王爷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

门外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。

众人一惊，齐齐回头。

萧承砚不知何时被卫凌川推到了院门口。

他披着墨色外袍，脸色仍旧苍白，唇色也淡，可眼神极冷。

卫凌川推着轮椅进来，身后跟着许嬷嬷。

春桃看见萧承砚，吓得直接瘫软在地。

“王爷……”

萧承砚没有看她，只看向姜云窈。

“王妃说什么，便是什么。”

宋伯安立刻低头：“是。”

萧承砚声音不重，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凉。

“从今日起，王府药材、饮食、内院人事，都由王妃过问。谁敢阳奉阴违，按背主论处。”

背主。

这两个字落下，春桃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

姜云窈看了萧承砚一眼。

他昨夜刚从鬼门关回来，今日便出来给她撑腰，倒是比她想的更上道。

萧承砚也看着她。

“王妃可满意？”

姜云窈淡淡道：“暂时满意。”

程鹤年低头，忍住没看自家王爷的脸色。

满京城敢这样回瑞王话的人，恐怕也就这位新王妃了。

萧承砚唇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。

“那王妃继续查。”

姜云窈重新看向春桃。

“现在，说吧。”

春桃哭得浑身发抖：“王妃饶命！王爷饶命！奴婢真的不知道药里有毒，奴婢只是……只是收了人银子，把昨夜送药的时辰往后拖了一刻钟！”

卫凌川眼神骤冷。

姜云窈问：“谁给你的银子？”

春桃咬着唇，迟迟不敢说。

萧承砚淡淡道：“卫凌川。”

卫凌川上前一步：“属下在。”

“带下去审。”

春桃吓得瘫倒：“奴婢说！奴婢说！”

她哭着抬头，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。

“是……是侯府的人。”

姜云窈眼神一沉。

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
春桃颤声道：“那人说，只要王爷新婚夜撑不过去，永宁侯府那边……自会有人保奴婢。”

青梨倒吸一口凉气。

程鹤年也变了脸色。

姜云窈缓缓笑了。

很好。

她还没回侯府算账，侯府倒先把刀递到她手里了。

萧承砚看向她，眼底寒意极深。

“王妃打算如何？”

姜云窈垂眸，看着白瓷盘里那截毒芪。

“先留她一条命。”

她抬起眼，声音轻而冷。

“三日后回门，我要带她一起回去，问问秦玉容。”

“瑞王新婚夜毒发这件事，她知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