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这假账,做得也太敷衍了(2/2)
“姜雪柔。”
姜雪柔一颤。
姜云窈看向她发间那支金累丝嵌红宝步摇。
“你头上这支步摇,看着眼熟。”
姜雪柔脸色瞬间白了。
她下意识抬手摸向发间。
姜云窈淡淡道:“若我没记错,这是我母亲嫁妆里的赤金红宝石步摇。嫁妆单上记得清清楚楚,一对。另一支呢?”
姜雪柔的手僵在半空。
秦玉容脸色彻底变了。
姜怀远也看向姜雪柔发间。
姜雪柔慌忙取下步摇,眼泪摇摇欲坠:“姐姐若喜欢,我还给姐姐就是了。我不知道这是孟夫人的东西,是母亲说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猛地停住。
秦玉容眼神一厉。
姜雪柔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脸色惨白。
姜云窈轻笑:“原来是秦夫人给的。”
秦玉容勉强道:“不过是一支旧簪子,柔儿年纪小,见着好看,我便暂借她戴了几日。”
“暂借?”姜云窈道,“那借条呢?”
秦玉容脸色僵硬。
“母女之间,何须借条?”
“我不是你女儿。”姜云窈看着她,“姜雪柔也不是我母亲的女儿。拿我母亲的嫁妆给你的女儿戴,秦夫人,你倒是真会保管。”
秦玉容被刺得脸色青白交错。
前厅里无人敢说话。
萧承砚这时轻轻咳了一声。
卫凌川立刻上前:“王爷?”
萧承砚摆了摆手,视线落在姜怀远身上。
“永宁侯。”
姜怀远心口一紧:“王爷。”
萧承砚声音不高,却冷:“王妃的嫁妆,若只是账册疏漏,补齐便是。若是有人侵占,那便不是家事了。”
姜怀远脸色大变。
不是家事,那就是案子。
一旦闹到京兆府或宗正寺,永宁侯府的脸就彻底没了。
他猛地看向秦玉容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秦玉容心里恨得滴血,却只能咬牙忍下。
“侯爷,妾身也是被底下人蒙蔽了。回春堂这些年一直由钱福海管着,账册也都是他送来的。若真有问题,必定是他中饱私囊。”
姜云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推得倒快。
姜怀远立刻道:“来人,去把钱福海叫来!”
秦玉容心口一跳。
她原本只是想把锅先推到钱福海身上,拖过今日再说。没想到姜怀远竟要当场叫人。
姜云窈却不紧不慢道:“不必急。”
众人看向她。
姜云窈拿起回春堂账册,慢慢合上。
“钱福海自然要叫。不过在他来之前,秦夫人先把回春堂的地契、房契、库房钥匙交出来。”
秦玉容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回春堂先还我。”
姜云窈看着她,一字一句,“剩下的嫁妆,我会慢慢查。”
秦玉容脸色难看:“云窈,铺子交接不是小事,哪能你一句话就……”
萧承砚淡淡开口:“本王觉得可以。”
秦玉容的话硬生生卡住。
萧承砚看向姜怀远:“永宁侯觉得呢?”
姜怀远脸色阴沉,却只能咬牙道:“既然账册有疑,回春堂本就是云窈生母所留,先交还给云窈,也无不可。”
秦玉容几乎咬碎了牙。
那可是回春堂。
她每年从里头拿出来的银子,足够养半个秦家。
如今姜云窈一句话,就要拿回去?
姜云窈看着她:“秦夫人,钥匙。”
秦玉容僵了许久,才从袖中取出一串钥匙,递给身边丫鬟。
丫鬟捧着钥匙上前。
姜云窈没有接。
她看向青梨:“收着。”
青梨眼睛发亮,连忙上前接过钥匙。
她家小姐终于把夫人的东西拿回来了。
哪怕只是第一间铺子。
秦玉容盯着那串钥匙,心疼得脸色发白。
姜雪柔更是死死攥着帕子。
姜云窈收好账册,正要开口,外头忽然传来小厮的声音。
“侯爷,钱掌柜到了。”
秦玉容眼底一慌。
姜云窈却笑了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她抬眸,看向门口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今日这账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