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这假账,做得也太敷衍了(1/2)
“账册呢?”
姜云窈这三个字落下,前厅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秦玉容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。
她早知道姜云窈会要嫁妆,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快、这么狠,当着瑞王萧承砚的面,直接把账册两个字摆出来。
姜怀远脸色难看:“云窈,今日是回门宴,不是让你查账的地方。”
姜云窈抬眸:“父亲的意思是,我母亲的嫁妆,不该查?”
姜怀远一噎。
姜雪柔忙柔声道:“姐姐,母亲这些年替你保管嫁妆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你一回来就这样咄咄逼人,让外人看了,岂不是觉得侯府不和?”
姜云窈看向她:“王爷是我夫君,不是外人。”
姜雪柔脸色一白。
萧承砚坐在一旁,神色淡淡,闻言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。
姜云窈继续道:“再说了,若秦夫人真的保管得好,拿出来让我看看,不正好证明她清白?”
秦玉容攥紧帕子。
话都说到这份上,她若再推,倒显得真有鬼了。
她勉强笑了笑:“云窈,你既想看,母亲自然不会拦着。只是账册繁杂,一时半刻恐怕拿不齐。”
姜云窈道:“不急。今日先看几本要紧的。”
秦玉容心头一沉:“你想看哪几本?”
“回春堂,南街绸缎铺,城郊温泉庄子。”姜云窈声音平静,“先看这三处。”
秦玉容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。
这三处,正是孟清杳嫁妆里最值钱、也被她动得最狠的几处。
她怎么会一开口就点中?
姜云窈看着她,微微一笑:“秦夫人脸色不太好,是账册有问题?”
“自然没有。”
秦玉容立刻看向身边丫鬟,“去,把这三处账册取来。”
丫鬟应声退下。
前厅里气氛僵得厉害。
姜怀远沉着脸不说话,周佩兰被人扶着坐在一旁,眉头皱得很深。
她本不想掺和这些事。
在她看来,姜云窈既然已经嫁进瑞王府,就该顾着侯府体面。哪怕嫁妆上有些亏空,也该私下说,哪有一回门就当众发作的?
可瑞王在场,她也不好直接训斥。
不多时,丫鬟抱着三本账册回来。
秦玉容亲手接过,放在桌上,语气温和:“云窈,这些年你年纪小,母亲便替你管着。铺子庄子都有盈亏,账目难免繁琐,你若看不懂,母亲可以慢慢说给你听。”
“好。”
姜云窈拿起最上面那本。
回春堂。
她翻开第一页,只看了几行,便轻轻笑了。
秦玉容心口一紧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姜云窈没有回答,继续往后翻。
前厅里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姜雪柔忍不住道:“姐姐,你从前又没学过管账,莫要看错了,冤枉了母亲。”
姜云窈头也没抬:“我还没说什么,你就急着替她喊冤。怎么,你知道这账有问题?”
姜雪柔脸色一僵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姜云窈合上账册,把它推到桌中央。
“秦夫人。”
秦玉容强撑镇定:“怎么?”
“这假账,做得也太敷衍了。”
一句话,像是把整张遮羞布直接扯了下来。
秦玉容脸色骤变:“云窈,你莫要胡说!”
姜怀远也沉声道:“账册岂能随意污蔑?”
姜云窈不慌不忙,抬手点在账册其中一页。
“回春堂在南街主街,前后两进,位置极好。账上却写着连续三年亏损。”
她又翻到另一页。
“可同一年,铺中支出里光是人参、鹿茸、灵芝这些贵药,就进了二十余批。”
她抬头看向秦玉容。
“一个连年亏损的药铺,哪来的银子进这么多贵药?”
秦玉容脸色一僵。
姜云窈继续翻页:“还有这里。三月记了一次修缮屋顶,支出三百两。五月又修了一次,也是三百两。八月又修一次,还是三百两。”
她笑了笑:“回春堂的屋顶是纸糊的吗?一年修三次,每次都刚好三百两?”
前厅里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气。
秦玉容脸色越来越白。
姜云窈又拿起南街绸缎铺的账册。
“这本更有意思。”
她翻到中间一页。
“账上写去年暴雨,库房进水,损了二十匹云锦。可我记得,去年京城入夏之后一直干旱,直到中秋才落了第一场雨。”
姜怀远脸色一沉。
他虽然不管内宅账,但去年旱情他自然知道。
秦玉容急忙道:“许是底下掌柜记错了日子。”
“掌柜记错,秦夫人也不看?”姜云窈问,“你不是说这些年替我好好保管吗?”
秦玉容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姜雪柔见她难堪,眼泪又落了下来:“姐姐,你何必这样逼母亲?母亲每日操持侯府,难免有疏漏……”
姜云窈直接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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