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人跑了,证据还在(2/2)
春桃还被侍卫押着,见姜云窈看过来,吓得连忙磕头。
“王妃,给奴婢银子的人,身上用的就是这种帕子!她还说剩下的银子会从秦家钱庄兑给奴婢!”
秦玉容厉声道:“贱婢!你敢胡乱攀咬!”
春桃吓得一抖,却哭着道:“奴婢不敢撒谎!奴婢只是收了银子拖延送药,药里有毒的事,奴婢真的不知道啊!”
姜云窈没有再看她。
她转向另一个小柜。
柜子打开,里面放着一只黑色小药包。
程鹤年立刻上前。
药包一打开,一股辛苦又带麻的味道散出来。
姜云窈眸色微冷。
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。
这是她出嫁前夜被灌的药。
程鹤年只闻了一下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
“确有损喉之物。”
姜怀远的脸彻底挂不住了。
秦玉容踉跄一步:“这……这定是罗妈妈私下做的!我根本不知道!”
姜云窈看着她,声音很轻。
“秦夫人不知道她买通王府丫鬟,不知道她给我灌药,不知道她去秦家,不知道她屋里藏着秦家银票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你这个掌家夫人,知道什么?”
秦玉容被问得脸色惨白。
姜怀远眼底也浮出明显的厌恶。
秦玉容心头一寒。
她太明白姜怀远了。
这个男人可以默许她苛待姜云窈,可以纵容她吞嫁妆,却绝不会容忍她把侯府拖进谋害亲王的泥潭里。
她必须把自己摘出来。
秦玉容眼泪瞬间落下。
“侯爷,是妾身失察。”
她跪了下来,声音哽咽。
“妾身万万没想到罗妈妈竟敢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。她跟了妾身多年,妾身念旧,才让她管了许多事。如今出了这样的祸,是妾身管教不严。”
姜雪柔也跟着跪下,泪流满面。
“父亲,母亲这些年操持侯府,没有一日轻松。她绝不可能故意害姐姐,更不可能害瑞王殿下啊!”
母女二人哭成一团。
若在从前,姜怀远多半会心软。
可今日萧承砚在,姜云窈也不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嫡女。
姜怀远沉着脸,没有立刻扶她。
姜云窈看着秦玉容这副模样,心中毫无波澜。
秦玉容确实聪明。
弃罗妈妈,保自己。
哭失察,求宽恕。
只要罗妈妈不回来,很多事就能暂时推到一个逃奴身上。
可惜,她今日要的,不只是秦玉容认错。
姜云窈转头看向姜怀远。
“父亲,既然秦夫人自己承认管教不严,那在罗妈妈归案之前,侯府内宅的账房、库房、嫁妆册子,是不是都该先封起来?”
秦玉容猛地抬头。
姜雪柔也愣住了。
姜云窈继续道:“否则今日丢一个罗妈妈,明日少一本账册,后日烧一间库房。到时候秦夫人再说一句失察,岂不是谁都查不清?”
秦玉容脸色大变:“姜云窈,你——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姜云窈看她,“罗妈妈不就是这么不见的?”
姜怀远沉默了。
秦玉容手脚发凉。
她终于明白姜云窈真正的目的。
搜罗妈妈屋子只是第一步。
逼她失权,才是姜云窈这一局的刀。
只要封了账房和库房,孟清杳嫁妆里那些被她挪走、转卖、抵押的东西,就再也藏不住了。
姜怀远犹豫片刻,看向萧承砚。
萧承砚淡淡道:“王妃的嫁妆牵扯瑞王府体面。封账,合情合理。”
一句话,定了局。
姜怀远咬牙道:“来人,封账房。所有钥匙、账册、库房册子,暂交云窈核对。”
秦玉容眼前一黑,险些站不稳。
姜雪柔忙扶住她:“母亲!”
姜云窈看着这对母女,终于露出一点笑。
“秦夫人放心。”
她声音温和,却听得秦玉容浑身发冷。
“我会一笔一笔,好好查。”
就在这时,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一个侯府小厮跌跌撞撞冲进来,脸色惨白。
“侯爷!不好了!”
姜怀远怒道:“又怎么了?”
小厮吓得跪下。
“回、回春堂那边来人报信,说铺子后院忽然走水!”
姜云窈眼神一冷。
秦玉容猛地僵住。
小厮声音发抖。
“账房烧起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