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这药引,怎么会在侯府铺子里?(1/2)
“诱发王爷毒发的药引?”
程鹤年这一句话落下,院中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秦玉容跪在地上,指尖狠狠一颤。
姜雪柔原本正扶着她,听见这话,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姜怀远更是猛地站起身。
“程医官,你可看清楚了?”
程鹤年拿着那只小瓷瓶,脸色极沉。
“老夫替王爷诊治多年,绝不会认错。这药名叫寒鸦引,单独闻着只是微苦,若与王爷体内旧毒相遇,便会催毒入脉,使人吐血昏厥。”
他说到这里,看向萧承砚。
“王爷新婚夜毒发,正是被此物诱发。”
姜怀远眼前一黑。
谋害亲王。
这四个字,重重砸在他心口。
先前是嫁妆,是假账,是火烧账房,虽难看,却仍能说成内宅私事。
可这瓶药引不一样。
它出现在回春堂药柜暗格里。
而回春堂,是孟清杳的陪嫁铺子,这些年一直由秦玉容的人把持。
若瑞王府真追究起来,永宁侯府谁都脱不了干系。
姜怀远猛地看向钱福海。
“说!这药从哪来的?”
钱福海吓得浑身发抖,连连磕头。
“小的不知道!小的真的不知道啊!回春堂药材进出都是按单子来的,小的只管账,药柜暗格里的东西,小的从不敢乱动!”
姜云窈冷笑。
“你一个掌柜,不知道自己铺子药柜暗格里藏了什么?”
钱福海哭道:“王妃明鉴!那暗格是罗妈妈让人做的,说是夫人偶尔会存些贵药,不许小的过问。小的只是个奴才,哪里敢问夫人的事?”
秦玉容猛地抬头。
“钱福海,你血口喷人!”
钱福海崩溃道:“夫人,事到如今,您不能再让小的一个人担着啊!回春堂每月多少银子进了秦家,多少药材送进侯府,小的这里都有账!这暗格也是罗妈妈亲自吩咐做的!”
秦玉容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这个贱奴!我何时让你藏毒害王爷?”
钱福海一愣,立刻道:“小的也没说夫人让小的害王爷啊!小的只说这药是夫人院里的人放的!”
这句话一出,秦玉容的脸更白了。
姜云窈慢慢看向她。
“秦夫人,听见了吗?”
秦玉容心头狂跳,强撑着道:“云窈,你不能听一个贪墨奴才胡言乱语。这药许是他自己私藏,怕罪责太重,才故意往我身上推。”
“是吗?”
姜云窈接过小瓷瓶,放在掌心轻轻转了转。
“钱福海要害王爷,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
秦玉容一噎。
姜云窈继续道:“一个药铺掌柜,和瑞王无冤无仇。王爷死了,他能得什么?除非……”
她抬眼,目光在秦玉容和姜雪柔脸上慢慢扫过。
“有人盼着王爷新婚夜死。”
姜雪柔被她看得心口一寒,忍不住后退半步。
秦玉容立刻怒道:“姜云窈,你什么意思?”
“秦夫人这么聪明,听不懂?”
姜云窈声音很轻。
“王爷若死,我背上克夫之名。侯府便能说,是我命硬害了瑞王。到时候,替嫁的事没人会追究,嫁妆的事没人会追究,连我这个人,也会彻底烂在瑞王府。”
每说一句,秦玉容脸色便白一分。
姜雪柔眼睫颤得厉害。
这正是她们原本想要的结果。
萧承砚死。
姜云窈背锅。
侯府干干净净。
可这话被姜云窈当众说出来,便像一把刀,剖开了她们最不敢见光的心思。
姜怀远怒不可遏:“秦玉容!”
秦玉容猛地跪直身体,哭道:“侯爷,妾身冤枉!妾身就算再糊涂,也不敢谋害瑞王殿下啊!”
姜雪柔也跪了下来,眼泪滚落。
“父亲,母亲绝不可能做这种事。姐姐,你怨我们让你替嫁,可你不能把谋害王爷这样的大罪扣到母亲头上!”
姜云窈看着她们母女,唇角微微弯起。
“我扣罪名了吗?”
她把小瓷瓶递给程鹤年。
“我只是问,这药引为什么会在回春堂。”
姜雪柔一滞。
姜云窈看向姜怀远:“父亲觉得,这件事该怎么查?”
姜怀远脸色铁青。
若让瑞王府查,侯府颜面扫地。
若不让查,萧承砚就在这里看着。
他根本没有退路。
萧承砚终于开口。
“永宁侯。”
姜怀远立刻拱手:“王爷。”
萧承砚语气淡漠:“此事若是意外,本王可以给侯府一个自查的机会。”
姜怀远刚要松一口气。
萧承砚继续道:“但查的人,不能是秦夫人。”
秦玉容身子一僵。
姜怀远也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看向姜云窈。
姜云窈慢慢道:“既然药引出自回春堂,回春堂又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。那这件事,就由我来查。”
秦玉容猛地抬头:“你?”
姜云窈微笑:“秦夫人有意见?”
秦玉容当然有意见。
可她说不出口。
萧承砚在场,药引在场,真账在场,钱福海和纵火人也在场。她若再拦,便是心虚。
姜云窈转身吩咐卫凌川留下的侍卫。
“回春堂今日起封铺三日。药柜、账册、采买单、库房钥匙,全数送到瑞王府。钱福海和纵火之人一并带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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