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秦家大爷，账不是这么算的（1/2）

秦昌柏来得很快。

人还没进松鹤堂，声音先到了。

“侯爷，今日这事闹得未免太难看了！”

帘子被人掀开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大步进来。

他穿着宝蓝色锦袍，腰间挂着白玉佩，脸上蓄着短须，眉眼间带着商贾养出来的精明和傲慢。

正是秦玉容的兄长，秦家大爷秦昌柏。

秦玉容看见他，眼底像是终于有了依靠。

“兄长……”

秦昌柏先看了她一眼，见她脸颊红肿，衣衫狼狈，脸色顿时沉下来。

他朝姜怀远拱了拱手，语气却并不怎么客气。

“侯爷，玉容嫁入侯府多年，替侯府操持内宅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今日不过是几个奴才账目不清，怎就闹到夺她中馈钥匙的地步？”

姜怀远脸色难看。

若是平日，他或许还会给秦昌柏几分面子。

可今日萧承砚就在这里。

而秦玉容捅出来的篓子，已经不是几句“操持内宅”能遮过去的。

姜怀远冷声道：“你来得正好。回春堂的账，秦家也该给个说法。”

秦昌柏皱眉。

“回春堂？”

他转头看向姜云窈，眼里闪过一丝轻慢。

“这便是云窈吧？几年不见，倒是出息了。才嫁去瑞王府三日，就带着王府的人回娘家查账。”

姜云窈抬眼看他。

“秦大爷慎言。”

秦昌柏一愣。

姜云窈淡淡道：“我是瑞王妃。你若不会称呼，可以先学规矩。”

秦昌柏脸色一僵。

他没想到，从前那个在侯府里低头不语的外甥女，如今竟敢当众给他难堪。

秦玉容忙道：“云窈，他是你舅舅。”

姜云窈笑了。

“我舅舅姓孟，名孟知衡。秦大爷算我哪门子的舅舅？”

秦玉容被堵得脸色发白。

秦昌柏脸也沉了下来。

“好，好一个瑞王妃。既然王妃要讲规矩，那秦某便同王妃讲讲账上的规矩。”

他看向姜怀远。

“侯爷，回春堂这些年由钱福海打理。若有亏空，自然该问钱福海。玉容一个内宅妇人，怎么可能日日盯着铺子？更何况，铺子经营有盈有亏，哪能只凭几本账册，就说秦家吞了孟氏嫁妆？”

秦玉容立刻抓住话头，哭道：“兄长说得是。妾身不过是看钱福海管铺多年，才信了他，谁知他竟敢做假账。”

姜雪柔也低声道：“姐姐，秦家这些年帮侯府不少，母亲绝不会故意拿你的嫁妆贴补秦家。”

姜云窈看着这三人一唱一和，不急不恼。

她把刚拿到的中馈钥匙放到桌上，又从青梨手里接过那只铁皮匣子。

“秦大爷说，只凭账册不能证明秦家吞了嫁妆。”

秦昌柏冷哼：“自然。”

“那就不只看账册。”

姜云窈打开铁皮匣子，取出一叠兑银凭据，放在桌上。

“回春堂近三年，每月初三、初十、二十三，都会有银子从铺中转入秦家常用的钱庄。”

秦昌柏眉心一跳。

姜云窈抽出其中一张。

“这张，去年二月初三，三百两。兑银人，秦三。”

她又抽出第二张。

“这张，去年五月初十，五百两。兑银人，秦昌柏名下管事，秦良。”

第三张。

“今年正月二十三，八百两。兑银人，仍是秦三。”

姜云窈抬眸看他。

“秦大爷，这些也是钱福海自己编的？”

秦昌柏脸色微变，却仍强撑。

“钱庄凭据只能证明秦家有人兑银，不能证明银子来自回春堂。秦家生意往来众多，几百两银子算得了什么？”

“说得好。”

姜云窈点头，又取出一本薄账。

“那这一笔呢？”

她翻开其中一页。

“回春堂真账记载，去年五月初九，铺中支银五百两，名目是进人参。第二日，秦良去钱庄兑了五百两。银票号一模一样。”

秦昌柏脸色终于僵了。

姜云窈继续道：“还有这笔。今年正月二十二，回春堂支银八百两，名目是修缮药柜。次日，秦三兑银八百两。银票号，也一样。”

她把账册推到秦昌柏面前。

“秦大爷，账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
屋里安静得厉害。

秦玉容脸上的泪都停了。

她没想到钱福海竟连银票号都记了下来。

秦昌柏死死盯着账册，心里恨不得把钱福海撕碎。

这个蠢货！

贪生怕死留真账也就罢了，竟然把这些东西记得这么细！

姜怀远看完账册，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水。

“秦昌柏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秦昌柏反应极快。

他立刻沉声道：“侯爷，这些银子，秦某确实收过。”

秦玉容猛地看他。

秦昌柏却接着道：“可这些银子并非贪墨，而是玉容借给秦家的周转银。秦家这些年生意起伏，偶尔借些银子周转，之后也会补回去。”

姜云窈笑了。

“补在哪里？”

秦昌柏一顿。

姜云窈翻到账册最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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