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秦家大爷，账不是这么算的（2/2）

“回春堂账上，只有支出，没有回款。秦大爷说补回去了，那补到谁手里了？”

秦昌柏脸色阴沉。

姜云窈不给他喘息机会。

“你说秦家只是周转，那借条呢？”

“你说之后会补，那还银凭据呢？”

“你说这是秦玉容借的，那她拿我母亲嫁妆借给秦家，可曾问过我？”

秦昌柏被问得一时无言。

秦玉容哭道：“云窈，那时你年纪小，哪里懂这些？我也是为了侯府和秦家周转一时……”

“所以你承认了。”

秦玉容声音戛然而止。

姜云窈看着她：“承认你拿我母亲的嫁妆，去贴补秦家。”

秦玉容脸色煞白。

她一时情急，竟被姜云窈绕进去了。

秦昌柏立刻道：“王妃何必咄咄逼人？玉容毕竟是你继母，秦家与侯府也是姻亲。你如今嫁入瑞王府，更该懂得家族相扶的道理。”

姜云窈听笑了。

“家族相扶？”

她慢慢站起来。

“秦家用我母亲的嫁妆周转，姜雪柔戴我母亲的头面，秦夫人拿我的铺子做人情，钱福海替你们做假账，罗妈妈给我灌药，回春堂藏着诱发王爷毒发的药引。”

她看向秦昌柏，声音一点点冷下来。

“你们吞我的，害我的，算家族相扶。”

“我现在要回来，就叫咄咄逼人？”

秦昌柏被她逼得脸色难看。

萧承砚坐在一旁，始终没怎么开口。

直到此刻，他才淡淡抬眼。

“秦家借了王妃嫁妆多少银子？”

秦昌柏心口一紧。

姜云窈接话：“只回春堂一处，三年便有六千八百两。南街绸缎铺和温泉庄子还没算。”

姜怀远脸色又难看几分。

六千八百两。

这还只是一间铺子。

秦昌柏强撑道：“秦家会还。”

姜云窈道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秦昌柏咬牙：“三个月内。”

姜云窈摇头：“太久。”

“一个月。”

“太久。”

秦昌柏怒了：“王妃莫不是要秦家今日就拿出近七千两现银？”

姜云窈看着他：“不是近七千两。”

秦昌柏一怔。

姜云窈把账册合上。

“是回春堂三年盈利，铺中缺失贵药，假账修补银，纵火赔偿，还有我母亲嫁妆被挪用的利息。”

她一字一句道：“一万两。”

秦昌柏倒吸一口冷气。

“你这是讹诈！”

姜云窈神色不变：“不给也可以。”

秦昌柏冷笑：“王妃想如何？”

姜云窈看向萧承砚。

萧承砚极配合地抬眸：“卫凌川。”

门外侍卫立刻应声：“属下在。”

萧承砚淡淡道：“将账册、药引、纵火人，一并送京兆府。”

秦昌柏脸色骤变。

秦玉容更是险些晕过去。

不能送京兆府。

一旦送去，秦家和侯府都要丢尽脸面。尤其药引牵扯瑞王毒发，若查深了，谁也不知道会翻出什么。

秦昌柏终于意识到，今日姜云窈不是在和他商量。

她是在逼他割肉。

而萧承砚，就是她身后那把刀。

他咬紧牙，许久才挤出一句：“三日。”

姜云窈挑眉。

秦昌柏脸色铁青：“三日内，秦家筹一万两，送到瑞王府。”

姜云窈淡淡道：“不是送到瑞王府，是送到回春堂。”

秦昌柏一愣。

姜云窈道：“我母亲留下的铺子，我会重新开起来。这一万两，是回春堂的本钱。”

秦昌柏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水。

姜云窈看向青梨：“记下。”

青梨脆声道：“是，王妃。”

秦玉容跪坐在地上，眼神恨得发红。

她原本指望兄长来救她。

没想到秦昌柏非但没能压住姜云窈，反而被逼着吐出一万两。

姜云窈收好账册，刚要转身，忽然又想起什么，拿起那只装着寒鸦引的小瓷瓶。

“对了，秦大爷。”

秦昌柏心头一跳。

姜云窈看着他，轻声问：

“回春堂药柜暗格里的寒鸦引，是从秦家哪一间库房出来的？”

秦昌柏瞳孔骤缩。

屋中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他脸上。

姜云窈笑意微冷。

“这一笔，秦大爷可别说，也是周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