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这一瓶药，秦家解释不了（2/2）

秦昌柏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，立刻改口：“秦家虽是商户，却也不是谁想搜便能搜的。今日之事尚未定论，王妃就要带人去秦家翻库房，未免欺人太甚。”

姜云窈还没说话，萧承砚便轻咳了一声。

屋中所有人瞬间安静。

萧承砚抬眸，语气淡得很：“本王新婚夜毒发，药引出现在王妃嫁妆铺子的暗格里，如今又有人供出药出自秦家西库。”

他看向秦昌柏。

“秦大爷觉得，本王有没有资格查？”

秦昌柏脸色灰白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
姜怀远更是头疼欲裂。

他原本以为今日只是嫁妆亏空，没想到事情越挖越深，竟牵到了秦家药库和瑞王毒发。

若真让萧承砚把秦家查个底朝天，侯府也绝不会干净。

可他不敢拦。

姜怀远沉声道：“秦昌柏，你既说秦家清白，便把西库出库册拿来。若没有问题，正好还秦家一个清白。”

秦昌柏咬牙。

他哪里敢拿？

秦家这些年借着侯府做了不少药材生意，其中有些药，本就见不得光。寒鸦引还只是其中之一。

姜云窈看着他沉默，心里已经明白。

她没有继续逼。

逼得太急，秦昌柏反倒可能狗急跳墙。

她要的是一步步撬开秦家和秦玉容的嘴。

“既然秦大爷一时拿不出册子，那便先写欠契。”

秦昌柏一怔。

姜云窈道：“一万两，三日内送到回春堂。另，秦家西库出库册，三日内一并送来。若到时送不来……”

她看向萧承砚。

萧承砚配合得极好，淡淡道：“瑞王府亲自去取。”

秦昌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这是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了。

他今日若不写，瑞王府立刻能借药引的名义查秦家。

他若写了，就等于承认秦家和回春堂确有银钱牵扯。

进退都是坑。

偏偏这坑，是他自己跳进来的。

秦昌柏咬牙：“好，我写。”

秦玉容急道：“兄长！”

秦昌柏冷冷看她一眼，示意她闭嘴。

今日他已经够狼狈了。

再让秦玉容哭下去，只会更难看。

青梨取来纸笔。

秦昌柏写欠契时，手背青筋暴起，几乎要把笔折断。

姜云窈站在一旁，看着他一笔一划写下“一万两”“三日内归还”“秦家西库出库册”这些字，唇角慢慢勾起。

这才只是开始。

秦昌柏写完，按下手印，几乎是把纸甩给姜云窈。

姜云窈没接。

青梨上前接过，仔细吹干墨迹，宝贝似的收进匣子里。

秦昌柏脸色更黑。

姜云窈看向秦玉容。

“秦夫人，你兄长倒比你懂事。”

秦玉容气得胸口起伏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
姜雪柔看着秦昌柏按下手印，心里也凉了半截。

她从前最引以为傲的，就是秦家给她的底气。

可今日，秦家在姜云窈面前，竟也只能退。

她忍不住看向萧承砚。

男人坐在轮椅上，脸色苍白，神色淡漠，可只要他在，姜云窈便像背后立着一座山。

姜雪柔眼底的不甘一点点涌出来。

若当初嫁过去的是她……

若站在萧承砚身边的人是她……

姜云窈凭什么？

她不过是替自己嫁过去的。

姜雪柔越想越难受，指尖死死攥进掌心。

就在这时，外头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
一个瑞王府侍卫快步进来，单膝跪地。

“王爷，王妃，卫统领传信。”

萧承砚抬眸：“说。”

侍卫道：“罗春娘找到了。”

秦玉容猛地抬头。

姜雪柔也变了脸色。

姜云窈眼底一冷：“人呢？”

侍卫道：“已带到侯府门外。”

秦玉容身子晃了晃。

秦昌柏的脸色也瞬间难看起来。

姜云窈看着几人的反应，轻轻笑了。

“正好。”

她转身往外走。

“秦夫人方才不是说，什么都不知道吗？”

“那就让罗妈妈亲口说说。”

“出嫁前夜那碗药，到底是谁让她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