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罗妈妈,你替她死值得吗?(2/2)
姜云窈站起身。
“那秦夫人现在敢不敢说一句,罗妈妈做的事,你都知道?”
秦玉容声音戛然而止。
罗春娘望着她,眼里的最后一点希望慢慢碎了。
她伺候秦玉容二十多年。
替她打压孟清杳留下的旧仆,替她克扣姜云窈的吃穿,替她转移嫁妆,替她逼嫁,替她灌药。
她以为自己是心腹。
可到了生死关头,秦玉容只想让她一个人死。
罗春娘伏在地上,哭声嘶哑。
“是夫人……”
秦玉容脸色大变:“罗春娘!”
罗春娘像没听见,哭着磕头。
“是夫人让奴婢做的!出嫁前夜那碗药,是夫人亲口吩咐奴婢灌下去的!”
院中一片哗然。
姜怀远的脸瞬间铁青。
姜雪柔摇摇欲坠:“母亲……”
罗春娘继续道:“夫人说,二小姐不能嫁给一个快死的病秧子。大小姐命贱,嫁过去就算死了,也只当是冲喜没冲成。”
姜云窈眼底骤然冷下。
哪怕早就知道真相,再听见“命贱”二字,她心口仍像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那是原主残留的委屈。
姜云窈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攥紧。
罗春娘哭道:“夫人还说,药里加了伤嗓子的东西。只要大小姐到了王府说不出话,替嫁的事就没人能闹起来。”
姜怀远猛地看向秦玉容。
秦玉容脸色惨白,连连摇头:“不是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还有寒鸦引。”姜云窈冷声道。
罗春娘身子抖得更厉害。
秦昌柏脸色也变了。
罗春娘哽咽道:“寒鸦引是夫人让我去秦家取的。她说瑞王本就活不久,只要新婚夜毒发,谁也查不到侯府头上。”
秦昌柏怒道:“你胡说!秦家何时给你寒鸦引?”
罗春娘忽然抬头,眼里带着恨。
“大爷还要不认吗?手信是夫人写的,西库是秦三开的,药瓶底下刻着昌字。奴婢不过是个跑腿的,若没有大爷默许,谁敢从秦家西库拿毒药?”
秦昌柏脸色骤变。
萧承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姜怀远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知道秦玉容胆大,却没想到她竟真敢和秦家一起把手伸到瑞王身上。
“毒妇!”
姜怀远怒不可遏,一脚踹在秦玉容肩上。
秦玉容摔倒在地,发髻散乱,狼狈不堪。
姜雪柔哭着扑过去:“母亲!”
秦玉容却像疯了一样摇头。
“不是我!侯爷,不是我!是罗春娘攀咬!她怕死,她胡说!”
姜云窈看着她挣扎,淡淡道:“是不是攀咬,查一查秦家西库出库册便知道。”
秦玉容瞬间僵住。
秦昌柏也沉默了。
这个沉默,比任何辩解都更像认罪。
萧承砚抬眸:“卫凌川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罗春娘、秦三、钱福海、春桃,全部带回瑞王府。秦家西库出库册,三日内送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淡。
“若送不来,本王亲自去秦家取。”
秦昌柏脸色灰败,再没有方才的傲慢。
姜云窈看向秦玉容。
“秦夫人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秦玉容瘫坐在地上,嘴唇发白,许久说不出一个字。
姜雪柔抱着她哭,眼里却满是惊惶。
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母亲倒了。
她在侯府最大的依仗,也快倒了。
姜云窈转身看向姜怀远。
“父亲,秦夫人掌家多年,如今证据确凿。她逼我替嫁,灌药害我,侵吞嫁妆,还牵扯瑞王毒发。”
“这样的主母,还能继续留在侯府掌家吗?”
姜怀远面色铁青。
周围所有下人都低下了头。
秦玉容猛地抬头,眼里终于露出恐惧。
“侯爷……”
姜怀远看着她,眼底没有半分怜惜。
他可以纵容她欺负姜云窈。
却不能容忍她害得整个侯府被瑞王府盯上。
“来人。”
秦玉容浑身一颤。
姜怀远冷声道:“夫人秦氏,管家不严,德行有亏,即日起禁足玉笙院。中馈钥匙交由老夫人暂管,孟氏嫁妆由云窈亲自清点。”
秦玉容眼前一黑。
禁足。
夺权。
她经营多年的体面,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剥了下来。
姜雪柔哭道:“父亲,不要!母亲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姜怀远怒喝:“你也给我闭嘴!”
姜雪柔吓得噤声。
姜云窈看着这一幕,神色平静。
这还不够。
秦玉容害死原主,吞了孟清杳的嫁妆,害得她被替嫁冲喜。
夺权禁足,只是第一步。
她要的,是让秦玉容一点一点失去所有倚仗。
就在侍卫押着罗春娘离开时,罗春娘忽然像想起什么,猛地回头。
“王妃!”
姜云窈停步。
罗春娘颤声道:“奴婢还知道一件事。”
秦玉容脸色骤变:“闭嘴!”
罗春娘却像豁出去了,哭着道:
“孟夫人当年病逝,也不是普通病逝。”
姜云窈瞳孔微微一缩。
院中所有人都僵住。
罗春娘声音发抖。
“当年孟夫人喝的药,也是从回春堂送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