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我母亲的死,也和你有关?(2/2)
素心不能回来。
当年孟清杳死前,素心确实撞见过一些事。若不是她下手快,把人远远发卖出去,这些年她也不会睡得安稳。
姜云窈捕捉到秦玉容的神色,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“多谢王爷。”
萧承砚轻咳了一声:“王妃替本王救命,本王替王妃找个人,算不得什么。”
姜云窈收回视线,看向罗春娘。
“当年我母亲的药方,还在吗?”
罗春娘迟疑一瞬。
“原方应当不在了。可回春堂那边,每年会整理旧方册。孟夫人当年用药多,兴许……兴许还有抄录。”
程鹤年立刻道:“若有旧方,或许能看出问题。”
姜云窈点头。
“回春堂已经封了。旧方册,今日一并带回瑞王府。”
秦玉容急道:“姜云窈!你母亲病逝多年,你现在翻这些旧账,是要让死人也不得安宁吗?”
姜云窈眼神骤冷。
“让我母亲不得安宁的人,不是我。”
她盯着秦玉容,一字一句道:
“是那些害了她,还拿她嫁妆养自己女儿的人。”
秦玉容脸色煞白。
姜怀远站在一旁,脸色也极难看。
他这些年从未深想过孟清杳的死。
那时孟清杳病了许久,太医府医都说她身子亏空,药石难医。他便真的信了。
后来秦玉容温柔小意,替他操持侯府,他便更不愿再翻旧事。
可如今一桩桩一件件摆在眼前,他忽然发现,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被蒙在鼓里。
周佩兰闭了闭眼,虚弱道:“查。”
众人看向她。
周佩兰声音不大,却有了几分老夫人的威严。
“孟氏当年是侯府正妻。若她真是被人害死,侯府不能装聋作哑。”
秦玉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母亲……”
周佩兰冷冷道:“你别叫我。先把你自己那些事洗干净再说。”
秦玉容如遭雷击。
她终于明白,今日之后,连周佩兰也不会再完全站在她这边。
姜云窈对卫凌川道:“罗春娘先带回瑞王府。她知道的事,慢慢审。”
罗春娘哭着磕头:“王妃,奴婢已经说了,求王妃保住奴婢家人!”
“只要你说的是真的,我不会动他们。”
姜云窈顿了顿,声音更冷。
“但你欠我母亲,欠原来的姜云窈,一样要还。”
罗春娘脸色灰败,再不敢多言。
侍卫很快把她押了下去。
秦昌柏也不敢再多留,黑着脸告辞。秦玉容想叫住他,可秦昌柏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,转身就走。
秦玉容站在原地,第一次觉得自己被彻底孤立。
姜云窈却没有再看她。
她拿着中馈钥匙和回春堂钥匙,随萧承砚离开松鹤堂。
这一次,侯府没人敢拦。
马车外,暮色渐沉。
青梨坐在一旁,忍了许久,终于低声道:“王妃,孟夫人的事……您真的要查吗?”
姜云窈看着车窗外逐渐远去的侯府门匾。
“当然要查。”
原主已经死了。
孟清杳也死了。
那些被吞下去的嫁妆,被遮掩的真相,被困在旧年的冤屈,总要有人翻出来。
萧承砚坐在对面,忽然道:“若查到最后,牵扯比你想象中更深呢?”
姜云窈回头看他。
“那就继续查。”
萧承砚眼底浮出一点淡淡的兴味。
“你不怕?”
姜云窈轻轻笑了。
“王爷,我连你的命都敢管,还怕几个旧账?”
萧承砚看着她,忽然也笑了。
他笑得很轻,却比平日多了几分真实。
马车缓缓驶回瑞王府。
刚进府门,程鹤年便匆匆迎上来,手里捧着从回春堂带回来的旧方册。
“王妃,找到了。”
姜云窈立刻下车。
程鹤年脸色极为凝重。
“孟夫人当年的药方,确实有问题。”
姜云窈指尖一紧。
程鹤年翻开旧方册,指着其中一味药。
“这里面有一味药,单看无毒。”
他抬头看向姜云窈。
“可若长期和另一味药同服,会慢慢耗尽心血,让人看起来像是久病虚弱而亡。”